于映心裏烦戚夏。
以前是烦这个人坏,
和张天浩一起,以欺负弱势群体为乐子,吊儿郎当没点人样,
而现在就是很单纯的觉得他烦。
也不是于映主观代入了之前不好的印象,
而是自从他们被老师凑成了搭檔后,
戚夏似乎就真的把于映当成了一个小老师,每天都会在手机上请教有关画画的问题。
然而用于映平时跟魏允抱怨的话来说,
戚夏真的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不会构图,不会审美,
教他也不会。总是笔点到什么颜色就涂什么颜色,线条乱七八糟到处飞,画出来的那些作品已经糟糕到,
于映都不敢相信这能是人画出来的‘东西’。
偏偏戚夏又特别认真,每次都会记下于映提出的问题,讲的基础点,以至于,于映再不愿意,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下午放学到校门口这段距离,是戚夏交作业的时间,
于映听到消息提示音后,
看都没看直接食指一挥,划掉。
接他们的司机早就等着了,
看到他们出来,
忙下车打开后备箱帮忙搬轮椅。
于映被魏允抱上后座时,
手机又连续响了好几声,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于映很是烦躁,
把手机塞进书包,扔到前面副驾驶座上。
“他好烦啊!!!”于映气鼓着脸。
这两天一高校门口在修路,地上石子泥沙很多,魏允註意到于映裤脚沾了臟东西,从书包裏翻出纸巾,帮他擦干凈:“既然烦,别搭理他就是。”
等他擦完,于映自己也伸手摸摸被弄臟的那块,继续说:“没搭理,我才不想跟他说话。”
司机发动车子驶出梧桐路,于映抱住魏允的胳膊,脾气还没下去,魏允牵住他的手,拇指在虎口处轻轻摩挲。
自从魏允进了省队,他们就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天天都去柴思元那上课,改成了一周去一次。
也是那个时候,赵婆婆退休了。她年纪实在太大,就算于映他们有意照顾,不让她干太多活,保姆这项工作对她来说,也还是有些勉强,索性就答应跟她儿子回老家养老。
然而习惯是印在人的血液裏的,赵婆婆一走,回到家,再也没有可口的饭菜等着他们,也没有人笑着问他们,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发没发生有趣的事。
有的只是空荡的,没有温度的房子。
一开始周曼是打算再雇个保姆的,但被魏允拒绝了,他说:“没必要雇全职保姆,雇个打扫卫生的钟点工就行,我们都长大了,能自己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