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来吗?”林游说,“他们都来了。”
他们?陆方时问道:“你知道陈韵一刚刚也在?”
林游冷哼一声,“就是没有我对吧。”
陆方时意识到这道理讲不通。
“继续喝啊。”林游扬了扬酒杯,“怎么停了?”
林游攻击的意图太明显,陆方时站起来对史孺说:“不好意思,我觉得我今晚可能喝得有点多了,得早点回去了。”
史孺跟着站起来:“那我送你…”
“不用了。”林游把酒杯放回桌上,“史先生,您的住处和方时是反方向,就不劳烦您了,我送方时就行了。”
史孺看向林游,林游冷道:“谁还没车了?”
“我没有。”陆方时把挡着路的林游推开,“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
“不行,万一被人认出来了怎么办?”林游跟上陆方时,“还是得我送你,我们顺路。”
“不用!”陆方时向身后的史孺道了再见,随后便快步离开,林游却始终紧跟身后,一直到了酒吧门口,外面下着雨,林游为陆方时打伞,“你就这么对我避之不及?为什么你对他们都比对我好?”
“我看你是想得太多了。”陆方时脑子本来就越来越晕,此刻更是无语,“你但凡正常一点,我也不会这样。”
“什么是正常一点?什么是不正常?”林游固执道,“我看你就是喜新厌旧了。”
从林游嘴裏听到对自己“喜新厌旧”的描述,陆方时更感到好笑,此时林游又强行拉着他往一辆车去,陆方时努力挣扎却挣扎不开,没想到那酒后劲儿十足,喝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现在倒越来越醉。
最终他还是坐在了林游的车后座,听着林游抱怨地质问他史孺和陈韵一的各种问题,他越听越烦,只沈默地看着窗外,果然方向是回宾馆的方向,他放心之余也有点困了。
林游停下车的时候,看到陆方时已经在车后面睡着了,一如无数次的曾经。
他把陆方时抱出来,陆方时醉中看了眼周围,皱眉道:“这是哪裏?”
明显的住家区,哪裏是宾馆的样子。
“这是我买的房子。”林游有些得意,“前不久刚买的。”
自从有了上次苏州的教训后,为了他以后来回跑方便,每个大型影视基地附近他都全套配置了房子和车。
“你放我下来。”陆方时挣扎,“我要回宾馆去。”
“不用了。”林游一边抱着陆方时上楼,一边说,“我已经让人把你的东西都送过来了,而且我这裏应有尽有,少的东西买就是了。”
“什么?”陆方时模糊中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你什么意思?”
林游忍不住亲了一下怀裏醉中懵懂的陆方时,尽管陆方时立即用手挡住了脸,林游柔声道:“方时,我们好久没有一起住了,我好想你。”
“我不想!”预警在麻痹的神经中响起,陆方时再次努力挣扎起来,然而自己手软无力,林游把他抱得很紧,很快抱着他进了房间,房间门随之关上。
今晚一定是梦,是梦,陆方时的紧张神经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迟钝,他看到林游一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既热切又温柔。
酒精的后劲儿越来越大,陆方时感到自己像是脱离了自己这个躯壳,像个局外人一样在旁边此时的情景。
林游抱着陆方时进了厕所,给陆方时脱下衣服,陆方时轻微的挣扎在他眼裏像是小猫的挑逗,他感到自己的这一颗心为陆方时在沈沈地跳动着,有一种强烈的心愿,想要将这个人永远禁锢在自己的怀裏,甚至融进自己的血液裏。
从小到大他要什么有什么,却从来没有为什么东西具有如此强烈的占有欲,好想要怀裏的这个人,真的好想好想。
林游在内心如火一般地炙烤下,为陆方时洗澡的手却很温柔,他抚过陆方时的每一寸肌肤,轻触着陆方时身上所有敏感的地方,陆方时欲拒还迎般地要推开他,却在他手的触摸下轻微地颤抖。
他把陆方时抱进怀裏,内心的欲犹如困兽,在疯狂地撞击着摇摇欲坠的理智高墻。
“方时,方时。”林游在陆方时耳边轻声呼唤,声音裏是缱绻的温柔,尽管陆方时并没有回他,但他依旧沈醉其中。
原来这么叫比连名带姓的叫更好听一些,林游心想。
这是一个再次将陆方时相拥入怀的夜晚,林游有一瞬间竟然感动得想哭。
同样也是一个夜晚,他母亲打开门,牵起了他的手,等了半夜的冰凉的手,被突如其来的温暖烫出了泪水。
无论是等来的,还是自己抢来的,总归是得到了,得到了总比没有得到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