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2)
金银桐留下一句话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天也快亮了。她靠在沙发上,抛开一起烦忧,自己先打个盹。
第二天自己继续工作,虽然挂着沈重的黑眼圈,但是金银桐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什么关卓然派人查她,她当做一无所知就好,可是心裏的某个角落会隐隐作痛。“也许我们应该考虑这段婚姻是不是该结束了。”今天这句话一直在耳边做响,他们会就这样结束吗?一整天的工作,同事的看她的眼神裏好像在猜测什么,昨天的求婚,而自己又已婚,不奇怪就怪了,她不解释,不擅长解释,懒得去解释。
她和同事收拾了一天的工作走回酒店,在大厅裏。
“金银桐!”
一声叫喊让金银桐停下了步伐,她转身,可是一转身,一个热辣的巴掌就留在了金银桐的脸上,金银桐立马捂着自己的脸,看着来人,来人不是别人,就是林如熙。一声响亮的巴掌将大厅裏所有人的目光吸引来,林如熙怒视金银桐,“贱女人,才和我保证的,现在就勾引我的老公向你求婚。金银桐你怎么还和六年前一样不要脸?世界上的男人是不是死光了,一直纠缠我的老公,你的家教在哪裏,你们家是不是一直有争当小三的风俗?让我见见你的母亲,是不是和你一样这么窥敛别人家的男人?”
金银桐可以当她可怜,理解她没有顾凡的痛苦,她可以被她当众赏一个耳光而没有怨言,可是对于在天堂的母亲,她绝不能容许别人侮辱。“林小姐,你的前夫为何会有如此出格的行为,我也很不解,我没有法子控制他的行为,没有办法禁锢他,他的行为实在也困扰了我,你的前夫,我管不着,如果你想管,请便。更何况我已经结婚。你不清楚我的家庭,没有资格评价我的母亲,你是个千金,为了你的父亲,请你註意自己的言行举止。最后你和顾凡的问题不要再将我卷入,我这样会很疲惫。”说着转身离去,不理会叽叽喳喳的同事和陌生人,林如熙小跑几步抓住金银桐的手,不让金银桐走开。金银桐无奈的看着她,林如熙仍是趾高气昂道:“还会有人看上你这个残花败柳?我很怀疑你老公的眼光,很为他可悲。你凭什么和我争顾凡?”
金银桐不理会甩开林如熙的手,没走几步,身后的林如熙还在数落她,“金银桐,你活该一辈子没人疼,没人爱。六年前我可以让你全校的人排斥你,排挤你,现在我依然可以。你都不看自己长的什么样,有什么资格得到幸福,像你这种挤破头才当上小小的摄影编辑助理的小平民,从大山农村裏走出的女人看到不错的男人就
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你不掂量下自己的重量,要样貌没样貌,要才没才,死了最大的贡献也只是为这世界剩下了氧气。”
金银桐没听到,没听到,她压下心裏的变化。议论纷纷的同事和陌生人,她没有看见,没有听见。她没停下自己的步伐,不快不慢,不急的离开,不刻意留下。
她关上了门,关上门,卸下一切。她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泪水在关上门的一刻倾盆而下,她不坚强,无法忘记宿舍裏室友的排挤,班上同学的指指点点,学校裏校友的议论纷纷,她无法忘记,最美丽的大学,永远是她一个走过去班上的路,一个坐在图书馆裏,旁边的位子永远是空着的。偶尔路过她身边的人都会小声议论,然后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她。她只能独来独往,发烧躺在宿舍裏的床上,没有人送体温计,她也能撑起身子,自己一步一步走到门诊部。突然来的一场雨,她知道没有人为她送伞,她也会一个人跑会宿舍,不管之后会不会招到舍友嫌弃的眼光。她的大学只有被嫌弃的记忆,不仅是同学,还有老师教授同样不可思议看着她,内心估计早就数落了金银桐。金银桐当做没看到一样熬到了毕业。大学的每一幕出现在眼前,她的眼泪止不住,刚刚同事们的目光和她的同学没有两样,她就是个不要脸的女人,是个不检点,是个可以出卖自己身体的女人。反正以前别人也是这样看她,她习惯了。她会有免疫力的。会的。
没人疼?没人爱?自己的丈夫不相信自己,派人查她,她的眼泪流了一地,数不清有几颗泪。她啜泣地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电话。在那一头的“餵。”之后,金银桐的眼泪奔腾的更厉害了。“爸。”她哽咽。电话的那一头听到她哽咽的声音开始担心。“桐桐?桐桐,发生什么事?”
“没事。”金银桐忍不住的抽泣。“爸,你是爱我的对不对?你是疼我的对不对?”就算全世界都不要她了,还有两个人是爱她的,一个是她的父亲,一个是自己。
“爸当然疼你了。桐桐,到底发生了什么?”父亲担忧地追问。
“爸,我想你了。”
她还有父亲,还有自己,还有在天上的母亲。
六年了,很少有情绪崩溃,今天的她被逼想起她努力淡忘的回忆。她痛,痛到无力,痛到哭泣的的声音越变越大,可是那又怎样呢?明天还是会来,生活还是继续,地球不会因为谁会停下一秒,她还是要生活要工作,所以她学会假装,假装她很快乐的迎接生活。发生过的历史,无可改变,但她学会假装没发生。假装还是像白纸一样,没有泪痕,没有伤疤。她哭一会就可
以了,就一会,等下她会擦干眼泪,假装一切平静地继续面对生活。
哭的再凶都会有停下的一刻。
=======假装,会让日子变得好过点。==========
出差结束,回到原本的城市,回到原本的生活。
不出金银桐所料,整个公司都在说她的往事,也不是往事,都被篡改了很多版本,金银桐不想形容这些版本有多难听。她在六年前就习惯了,有心人散播,她阻止不了,清者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