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们应该考虑这段婚姻是不是该结束了。”
也许!也许!他一想,气愤地拿起茶几上的红酒杯,用力一摔,红色的液体洒到了墻角,杯子也粉碎了,透明的杯子,撞向坚硬的墻壁后脆弱地碎了。
金银桐刚走到阳臺,看到他摔杯子,听到杯子迸裂的声音,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她要不要去安慰他,开导他?
他听到声响,眼角一瞥,看到了金银桐站在阳臺门上,门吹得窗帘飘扬。他继续坐着。她继续站着。
二人间沈默,一刻,两刻……
金银桐到底还是挪动了步伐,走到墻角,蹲下,伸手捡起墻角的碎片,身后的关卓然还是默不作声。她捡的有点心不在焉,不小心,手指被碎片割到了,“啊。”她轻叫了一声,迅速收回手,看着自己左手的食指上的伤口,用另一只手捏住伤口,放置嘴边,轻轻吹着。
“过来。”身后的关卓然毫无感情的道。
“嗯?”金银桐迟疑了一下,还是捏着手指慢吞吞走到关卓然的面前。“怎么了?”
“看着我。”他讲的认真不容怀疑。金银桐依旧捏着自己的手指,关卓然伸手拉金银桐坐
下,他深刻的眼眸深深勾住她的目光,让她不敢转眼珠子。只能乖乖地看着他眼睛。他似乎在找什么,想在她的眼睛裏找到他什么想要的东西。他扒开她眼裏的所有情绪以及隐藏的面纱,就是要找到眼睛最深层,最真实的东西。他急切地寻找,他的急切吓坏了金银桐,让金银桐不断闪躲,不断后退。她闪烁的眼睛要遮住那些不想让人发现的东西。她看着他灼热的目光,她招架不住,她害怕,突然很害怕,害怕那种眼神,她开始闪躲,开始躲避。
他移开目光,拉开椅子,起身,迈开步伐,一系列的动作显得一点也不拖沓。他留下一句话,“别收拾了,叫程夫人帮你包扎。”说着走进了房间。留金银桐一个人呆坐在阳臺。这一切来的太快,让她还没意识到到底发生什么关卓然突然盯着她看,突然有离开。留下她一人。他的忽近忽远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要不一直冷淡到底,要不亲密无间。不过她有什么资格要求呢?想想也只能苦笑。她和他只是一纸婚书,只是被迫绑在一起。她若不是婚姻她根本就不认识他,他只是陌生人。她起身。看着阳臺外飘过的雨,细长的雨线,缝制成一件保护自己的外衣。
夜深了,大家都睡下了,包括金银桐和关卓然,他们同床共枕,却同床异梦。
大概是外面的雨加大了吧,雨声劈裏啪啦的,吵醒了睡梦中的金银桐。她睁开眼。不知道为什么,一睁开眼就看向床头柜,在找什么东西。早上看到的礼品盒。现在不在了。原来真的不是给自己的。她并没有失望,因为没有期望。她伸手抚上了额头,翻了个身,看到关卓然就躺在她的身边。床很大,他们虽然躺在一张床上,不过距离还是挺远的。他背对着她侧卧着,她透过他的背影看着打到窗上的雨滴。细长的雨痕画满了玻璃。耳边的雨声不断。怕是再入眠难了。她平躺着看着天花板。婚姻真的可以有这么大的能量吗?让两个冷淡了几个月的人可以装作如无其事的躺在一张大床上。可以让两个之间明明说了要考虑婚姻的两人还装作没事似的一起生活,让两个人可以十分默契地同时避开他们之间的疙瘩?
她转头,看着他的背影。发现他的被子被他蹭到了腹部处。天还凉呢,这样明天他要是感冒了遭殃的还是她自己。她朝前挪了挪。发出摩擦的声响。她移到了他身后。伸手拉他搁在腹部的被子,他的手臂压着,她轻轻掰开他的手,拉起被子。将被子盖到他的胸前,贴心地将他的手收进被子裏。抓起他的手的时候,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手臂的温度,不像金银桐,不管春夏秋冬,刮风下雨,身体都是冰凉的。她
是羡慕有温热身体的人。她翻身,也背对着他,闭眼,夜总是要入眠的。
突然她怎么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臂缠上她的背,为她扫去了一片冰冷。她一惊,手臂将她拉进他的怀裏,她吃惊的瞪大了眼睛。手臂收紧,将她抱的更紧了。金银桐变得不能动弹,也不敢轻举妄动。她的后脑勺紧贴在他的怀裏,整个人完全被他圈住。她清晰的听到从上方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他没醒。心跳的很快,她真的还没如此与一个男人这么亲密。紧张到不知所措。她微微抬手,想拉开拥着她的手,可是,手刚要靠近,终究还是放下了,任由他抱着,毕竟这样她就不会那么冷,可以感觉到一点温暖。渐渐地,她的呼吸声竟然也跟上了他呼吸的频率。一呼一吸,一呼一吸。慢慢的也觉得他搁在她腰上的手没有那么奇怪了。渐渐地沈入了梦乡。
她上方的关卓然的眼睛忽然睁开,低头看着她一头乌黑的发丝,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她左耳垂上的黑痣。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二人相拥,更易入眠。
作者有话要说:两月结束这本小说,是不可能了,看着吧,一直写下去。
☆、完全嫁入(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