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当然不是！”眼神对上了，可算有了焦距。
宇智波斑看着人笑开，哈哈两声：“我啊，毛病一大堆，普通男人一个~”
“哦。
”
“可能我们初遇的情况跟一般人不同，有点血腥罢了~说起来，那晚你到底怎么看我的？”
“你受那么重的伤，我就只有先救——”
“还真是个好医生，刚才那家医院，有不少你认识的人？”插话了，宇智波斑想起那时从医院出来，挺多医生照面都跟男人点头打招呼，虽然他先前看过这个男人的资料，但总觉得当面问还是更清楚些。
“早期在这家医院呆过，但我后来是就职于外市的另一家医院，比这规模还要大些。不过因为都是一个系统，大家都是医生，很多也是从前的同学，这样开交流会的时候总能碰到，加上最近我弟弟在这裏住院，所以就——”
“为什么离开大医院？”
“这个，我好像跟你说过？”
“我睡着了那时候~”
“那个——”
才听人讲，有些菜被端上来了，宇智波斑闻着这香喷喷的味道就忙拿起筷子夹一口放嘴裏，然后就直讚道：“哇，好吃！”
“慢点吃，别烫到~还有很多呢，怎么样，这裏的老板菜烧得不错吧~”
“嗯！！”
“那个，我离开医院，是因为我弟弟出了一些事情，”看服务生下楼去了，男人继续讲起，他同时顺着手给人碗裏夹着菜，“不是说我现在这个弟弟，我还有个弟弟，他，已经死了。”
听到就停下来，宇智波斑抬眼看人。
男人讲话也小声许多，也将手中筷子放下，“医院的工作一直忙，很忙，忙到我都没有时间好好照看我的弟弟们。那个时候，父亲刚去世，对于我那还年幼的三弟来说，父亲去世给他的打击很大。本来，我母亲去世太早他也就没有体会过母爱。这样一来，应该是根本的精神支柱没有了吧？身为大哥，我也很悲痛但却没有註意到三弟在那之后的变化，就算扉间跟我提过我也只是想着那种悲伤总会随着时间过去，然后我还继续工作着，拿钱贴补家用，也常给他们零用钱花。不过，后来，三弟吸毒了，染上了毒瘾，事发后我才知道他一直是拿我给他的钱买那些东西，当时的我很气愤，就说要断绝关系。”
“原来，你还有个弟弟。你刚说他......死了，是因为毒品？”
宇智波斑没了任何食欲，就算菜一直被端上来，一道道菜肴看着也都很诱人，可是一想到面前这个男人的弟弟的死可能跟自己有关就......
不，宇智波斑，你又开始了，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就算你有从事贩毒的买卖，但，他弟弟未必是从你这裏沾染上毒品的，而且沾不沾染那种东西，完全取决于个人。
“那晚我们吵得很凶，后来他跑出门，扉间去追没有追到，就在那之后第二天，他从那边那个最高楼的楼顶跳了下来，就，这么死了。”
那边那个最高的楼，不就是在说我所在的高级公寓的那栋楼？那还真是个多事之地，就我知道的，已经有三人从那上面跳下来，说起，那还真是个跳楼的好地方。这么想着，宇智波斑不禁笑了下，笑容甚苦，他在对面男人投过来的惊讶目光中清晰听自己一字一顿讲道：“还真是遗憾，我从来不会同情自我了断的人。”
“那是因为你从未绝望过，说实在的，那时候我真想死。”
“你不还活得好好的？别随意说‘想死’这种话，任何人在死亡面前都会恐惧，他之所以从那裏跳下，只因毒品侵蚀了他的大脑，是被毒品控制了，所以才会走上这条绝路。”宇智波斑定定看着人，“千手柱间大医生，你想说的，其实是这个吧。”
“请告诉我，你到底是做什么的，扉间出事我从他那听说——”
“果然，你有在意。其实，你不用在意，因为这顿饭之后，我们就可以当作彼此从未蒙面，不过我说过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可以的话，你可以跟我提提你的要求，如果想不到的话，就请现在开始想。”
“不，不是要这样。”
“非要我在这裏讲吗？那我就说好了！听好，我是——”
“好了，别那么大声！！”
男人着急上来就捂住了宇智波斑的嘴，宇智波斑在下一秒后弄开人的手，他呸了一口，淡淡道：“放心，这种地方，听到什么大家也不会特别在意。”
“是吗？那个，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想着你。”
男人嘆息着吐出这句话来，宇智波斑抬眼就对上了男人看过来的眼神，他疑惑道：“想我？”
“你不像个坏人。”
“是吗。”
在揣摩我到底是干什么的吗？或是到底为何才会负伤？你是在想关于我的这类问题？
“给你治疗的时候你完全昏过去了，抽测你血液的时我发现你其实......也有在吸毒？那时，我想起了我弟弟，我啊，有想过把你交给......警察，不过还是......”
“是吗，为什么，挺好的机会，为什么放过？你应该很恨我们这类人，或者说人渣？”
“请别这样说自己。”
是啊，宇智波斑，曾经在选择这条道路的问题上，你也曾这么认为过，自我否定过。
“放弃吧。”
“放弃什么。”
“别再碰那种东西，不管是买或是.....卖，请不要再碰了！”
听着男人的腔调，宇智波斑下一秒就认为这个男人可能要给自己土下座跪下，以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真诚。
“再这样下去，你不会......有好下场。”
“我的下场只有我宇智波斑能定义。千手柱间，我最后再问你，你想好要我如何报答你了吗，总不会就是要求我放弃一直属于我的生存之道吧？”
“不行吗，我这样要求？”
“哼，你还真是可笑之极~我宇智波斑为什么要听你之言而放弃我一直坚持的东西？你是我什么人吗？还是说，你想成为我的什么人？”
抬手硬硬扣上人的脑袋，拧过人的头让人的眼睛看着自己，宇智波斑也死死盯着，半晌他微微笑起，邪气道：“你应该，对我很好奇？那我就给你机会了解我是个怎么样的人好了~千手柱间，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
“想揍我？”
“怎么你不认为我会杀了你吗，就因为你曾经救了我？”
“你不是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烂人。”
“总是这么高看我，迟早你会栽在类似我这样的人手裏的~”
“没关系，我觉得，碰不到你就算了，既然你让我千手柱间碰到，我就不会再让你走上我弟弟那条路。”讲着话，别开脑袋甩脱了人钳制的手，千手柱间从口袋裏拿出那颗子弹丢在桌上，子弹咕噜噜地在木质桌上滚了滚，停下时男人接着道：“这东西我不能再替你保管，要是放在你这裏能让你想起那个艰难求生的夜晚，或许对你改邪归正也有好处，你就自己收着好了。”
“......”
留下一桌饭菜和几张钞票还有一颗子弹，男人走了，宇智波斑不知道自己是几时从天臺上下来的，只知道最后他拿起筷子夹起几口放进嘴裏时，饭菜都已经完全冷掉。
没了香滑软腻的口感，只有劣质油膏附着在菜和肉上，连米饭都变得冷硬难嚼。这桌饭菜，冷了，果然不好吃。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