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青儿和双喜兴高采烈地回来,修容才懒洋洋地睁开眼皮。双喜兴冲冲地打开衣料让她瞧,她也只略略瞧一眼,点头说了一句“甚好”,就再没兴致了。
青儿和双喜对视一眼,眼裏都是疑惑不解。双喜更是拿手背试了试修容的额角,喃喃道:“也不发热啊。”
修容却心中一动,忙用手自己试了试,反问道:“不热吗?我怎么觉得浑身发热呢?我大约是着凉了吧?不行,咱们赶紧回家,我得卧床休息!”
“你还有着凉的时候?”青儿故作惊讶,“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修容懒得跟她斗嘴,驾上车就走。谁知走到半路,青儿又发现路边有新出笼的包子,热乎乎的包子刚出笼,腾腾的蒸汽顿时弥漫开来,连周围的空气都飘着肉香。
“快停车,我要去买两笼包子!”青儿喊着,“我馋这一口不是一日两日了!”
修容只得停了车,青儿拉着双喜买了两笼包子包在油纸裏,一脸满足地回来了。
“姐姐尝一个,赶紧地,热乎的!”青儿说着话,顺手递给修容一个。
修容一个没防备,只觉得一股子羊肉膻味直钻鼻子,随即胃裏便开始上下翻涌。她实在没忍住,捂着嘴干呕了几声。
青儿吓了一跳,赶紧把包子拿开,诧异道:“果真病了?啧啧,原来不是受凉,是吃坏了肚子。”说完,赶紧把她挤到一边,命令道,“我来驾车,你去裏边躺会儿,咱们一会儿就到家了。”
修容倍受感动。这丫头一向跟她不对付,没想到关键时刻还知道让着她。罢了,以往种种就不计较了吧!
想到这,也没跟她客气,直接到马车内躺下了。
双喜见她闻不了这包子味儿,也识趣地钻到车外,和青儿一起一边赶车一边吃起包子来。
修容在车裏躺着,只觉得浑身无力眼皮沈重,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大约是心中不安的缘故,这一觉睡得也格外地累,一会儿梦见在军营裏喝酒吃肉,一会儿梦见在小楼裏刺杀吴求利,总之睡得极不安稳。
再后来,马车似乎停了下来,青儿跳下车不知去了哪裏。她累得很,懒得睁眼。可不一会儿,却觉得有人在拽她的胳膊,然后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脉上。
修容吓一跳,猛一睁眼,一张白发苍苍的脸突然映在了她的眼前!
“啊——”修容刚要惊叫出声,那张脸又突然消失了,耳边听到他呵呵笑的声音,高声道:“恭喜恭喜,你们家这是要添丁进口了!”
“啊?!!”双喜和青儿同时大吃一惊,然后又同时嗖一下回头,一脸震惊地看着刚刚睁开眼睛的她。
修容:“……”完了,露馅了!
双喜和青儿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老大夫便笑道:“楞着做什么?赶紧跟我回来抓几副安胎药吧!”说完,一脸喜气地负手回到了医馆。
直到现在修容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两人见她一直昏睡,放心不下,干脆把车赶到了医馆门口,让老太夫亲自出来给她把了脉。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咳咳,修容内心真是百味杂陈啊!
双喜主动去抓药了,留下青儿看怪物一样地死死盯着修容,气得胸脯一鼓一鼓。
修容心虚地闭上眼,转过了头。正打算再背过身去,却被青儿一把又扳了回来。
“你这人太虚伪了!”青儿恨得咬牙切齿,“演得一出好戏!当我和双喜是傻子吗?”
修容用毯子把头一蒙装死人。青儿哪裏肯放过她,伸手一扯就给扔老远,继续追问道:“说吧,你打算怎么办?是回京城,还是去舒将军那裏?”
修容没心没肺地一笑,摊摊手道:“你想多了。这孩子是我自己的,舒庭逸根本就不知道,所以我哪儿都不去,就在梁州,在咱们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