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饶是个急性子。这几年古斯采取了龟缩政策,一直闭城不出,他早就不耐烦了。好容易等来了动向,说什么也要挂个先鏠,给他们来个先下手为强,出出这口浊气。
舒庭逸沈吟道:“当今圣上一直主和,不想劳民伤财,这也是前几年咱们一直按兵不动的原因。可眼下古斯既露出了獠牙,咱们若不趁此机会打他个生活不能自理,他们往后十年、二十年还会觊觎中原。”
“这么说,你终于同意进攻了?”李饶兴奋地搓着手,“那这先锋……”
“你不适合!”舒庭逸摆手,“还是让元和去做这个先锋比较妥当,他比你可沈稳多了。”
“他?”李饶不服气地翻翻白眼,“他那弱不经风的模样,能胜任先锋?别让人家给打回来,白白挫了咱们的士气。”
舒庭逸沈下脸,教训道:“李副将,註意你的言辞!元副将虽说不及你勇猛善战,但他却沈稳老练,遇事也知道变通,不像你,一味只知贸进……”
“好,好,他去就他去!”李饶最听不得舒庭逸教训,急忙举手投降,“不过主力军一定得我来带,否则我这劲儿没处使啊!”
“不,主力军我亲自来!”舒庭逸及时截止了他的话,吩咐道,“你来断后。”
“让我断后?”李饶急得抓耳挠腮,“那怎么能成?我李饶从来都是往前冲的,这断后……”
“断后怎么了?”舒庭逸皱眉:“断后才是真正考验你神勇的时候。别忘了咱们几万大军的性命都在你手裏握着呢,你若断后不利,咱们可就损失惨重了。”
“这……唉,好吧!”李饶知道舒庭逸一旦布置好战局,轻易不会改变,只得重重嘆口气,没精打采地去了。
李饶一走,修容立即上前问道:“这次出征,是不是可以带我一起了?”
“当然!”舒庭逸道,“你不是等这个机会很久了吗?”
“是啊,很久很久了!”她不由自主地握了握拳,“就怕咱们打过去了,可吴求利却躲到大后方去了,那可怎么好?”
“依我对他的了解,这次他不会躲!相反,他比任何时候都要站到最前方来。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那一剑!”
修容瞪大双眼,一脸不解道:“我那一剑真有那么重要?”
“当然!”舒庭逸道,“他那个人,谨慎、多疑,偏又狂妄自负。之前这些年他可以打打停停,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判断。可你那一剑应是彻底把他激怒了。他没想到自己苦心经营了多年的防线居然这么轻易就人击破,所以他已经开始慌了。”
“可万一他已经布置下了天罗地网请君入瓮呢?”修容担忧道。
舒庭逸笑了,冲她扬了扬眉,道:“看来你对我和我的将士们并不放心啊!”他反问道,“你以为我们这些人都是吃干饭的吗?我们是没有脑子还是没有还手之力?别忘了我们在这裏蛰伏了近十年!这十年裏,我们给古斯人准备了许多惊喜,这些以后你自然会知道!”
这样就好!修容终于放下心来,不好意思地笑笑,解释道:“我只是在担心你们……”
“不用担心,就是失败也是兵家常事,大不了总结经验继续迎战!”舒庭逸说完,伸手拍了拍她脸颊,鼓励道,“别怕,一切有我,记得到时穿好甲衣跟在我身侧。若是有机会报仇,你就放心大胆地去;若是没有机会也不要贸进,一切以个人安危为主。”
修容鼻子一酸,用力点点头:“你放心,我会见机行事!”
一切计划完毕,当天夜裏,舒庭逸就召集了军中大小将士,将本次行军计划与众人进行了一番周密的布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