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唤作碧涟的女子柔柔一笑,道:“少贫。”不管是语气还是声音,都让人如沐春风。
小姑娘唤来人将马车牵去后院,这才扶着碧涟进了天香楼。
一踏入天香楼,便听到有人高喊:“碧涟姑娘回来了……”
碧涟微蹙起眉,然后才舒展笑容,对迎面而来的老鸨道:“妈妈想必久等了吧。”
老鸨握住碧涟的手,堆着笑容道:“无妨无妨,进香可顺利?”
碧涟点点头。
老鸨随即看向小姑娘,却没有了笑容,黑着脸道:“红叶,还不去伺候碧涟沐浴更衣。”
被唤作红叶的小姑娘立刻身子一抖,唯唯诺诺地扶着碧涟上楼。
碧涟是天香楼的清倌花魁,多少男人为博她一笑,一掷千金。但过了这一晚,她便不再是清倌了。她已经十九了,倘若再熬多两年,她就不值钱了,所以老鸨之前便告诉了她,今晚会在天香楼给她叫价,让她准备好。
今晚的人几乎是奔着碧涟来的,所以老鸨只让人布置了花厅,没有让人来席间陪酒。
柳冠南坐在角落裏,小啜着桂花酿,冷眼看着熙熙攘攘的人一个个伸长脖子等待。
他的气质与整个青楼格格不入,所以,老鸨也轻易发现了他。
“哟,公子怎么一个人喝酒呢?”老鸨声音娇媚,但掩不去她青春正在消逝的痕迹。
柳冠南只觉得她的声音刺耳,抬眸看了她一眼,道:“你已经没有姿色了。”
老鸨见他与众不同才来搭话的,谁知他嘴巴这么欠揍,不由地眼角一抽。
“公子怎如此说话呢?”老鸨嗔怪道。
柳冠南不理会她,兀自喝酒。
怪人。
老鸨腹诽,男人来青楼就是为了□□,没有□□,还来青楼做什么?
正想着,便听到人群一阵阵欢呼,她扭头看去,见碧涟穿着大红对襟袍袅袅而来。浓妆艷抹,如妖精一般。
老鸨堆起讚许的笑容,扭着不覆纤细的腰肢上前。
碧涟今晚的打扮十分好,一改之前的清高扮相,恍若妖莲。来寻欢的男人,自然喜欢这种。
碧涟从楼上下来的那段距离,男人们的欢呼越来越响亮,直到老鸨过来叫停。
“各位爷,今夜,我天香楼的清倌红牌碧涟将在这裏叫价,爷要是想与碧涟姑娘欢度春宵,可得下点血本啊!”老鸨尖着嗓子道。
霎间,全场寂默,等着老鸨的下文。
“底价为三百两。”老鸨道。
话音未落,男人们便争抢起来了。
“四百两。”
“五百两。”
……
“三千两。”
价一直抬到了三千两,抬价的声音只剩下两道了。
“三千一百两。”
“三千一百二十两。”
他们都不再把价出得这么狠了,毕竟几千两买一夜春宵不算值,尽管这是名动江南的花魁。
花厅渐渐寂静,老鸨也等着有人继续叫价。
皇天不负有心人,一道不浑厚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三千两。”
花厅裏的人都看向角落裏的柳冠南,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这个人傻的吧?”
“人家都往上抬,他怎么往下压?”
花厅裏的人窃窃私语,其中不乏嘲讽的。
“黄金。”柳冠南淡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人群哗然。
老鸨立刻变了难看的脸色,笑得花枝乱颤。“三千两黄金,还有更高价吗?”
花厅寂然,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
“恭喜公子赢得与碧涟姑娘共度春宵的机会。”
柳冠南抬眸看了看媚眼如丝的碧涟,从怀裏摸出一张兑票,顿了顿,又摸出两张,这才起身往楼上去。
老鸨忙过去拿起桌上的兑票,这是钱庄的黄金兑票。正好三千两,她心花怒放地将兑票收起来,喜不自禁地感嘆道:“好久没见过这么爽快的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