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擦着汗，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也要报答你，让你开心！”
“就只是报答吗？”
林义声音不大，带有一点落寞，可因为刚也是低落的模样，旁人并未看出区别。
“也不是只有报答。”
“我也挺喜欢你的，就像喜欢我爸爸妈妈一样，所以我也想让你开心。”
林义的心跟着许明的回答一起一落，看着舞臺轻声念叨，
“也好，好过没有。”
“没有什么？”
许明没听清，又把脑袋凑过去林义嘴边。
“没糖了。”
林义回应。
许明立马从自己口袋裏掏出几颗糖给林义。
三首歌过后，文鹤的表演结束，下臺后收拾收拾着便钻进观众群裏去找许明，和他们一起看完剩下的节目。
最后一首歌结束后，许明三人并未马上离开，而是继续坐在草地上聊天。
“我先去上个厕所。”
虽然没喝多少水，但许明却感觉到明显的尿意。
“鬼也要上厕所的？”
文鹤一脸震惊，这对他来说也确实是个新奇事。
“毕竟还是从人过来的。”
林义依旧冷淡，
“只是变成魂魄，衣食住行的习惯还是和人类一样。”
“噢...”
许明和文鹤一样半懂不懂，但也先依照自己的本能去找厕所了。
“你挺厉害呀！”
文鹤拍着林义肩膀，
“那么快就把我们家许明搞定了。”
林义摇头。
“啊？我看你们都在大街上牵手了...”
文鹤失望。
林义简单地解释了是因为许明帮他刮手指缓解晕车，顺便说了许明在音乐节和他说的话。
“你不是很吃我醋吗？”
文鹤一脸我什么都看出来的表情，
“怎么和我说那么多。”
林义抿嘴，一副不服气但又想求助的样子，引得文鹤不禁发笑。
“你没发现，他并不抗拒和你在一起吗？”
文鹤端起一副心理咨询师的模样，
“许明就是，不太会区分自己对不同人的感情。”
“毕竟此前和他交集最多的只有他爸爸妈妈。”
文鹤轻轻嘆气，
“我也希望你俩可以好好待在一起，至少在他要转世之前。”
“所以你也急不得”
文鹤又拍了一下林义肩膀。
“好。”
林义轻轻地回答一声。
没有人群的欢呼，此时草海满是冰凉的风。林义坐在草地上，任由风在他的发间流淌。
文鹤见林义一股沮丧的样子，继续补充道，
“既然他不排斥你，那就是好的开头，不怕！”
“你们在聊啥？”
许明上完厕所回来，发现林义和文鹤在坐在草坪上。
“在聊以后我能不能也去做个书局的局长”
文鹤打趣着林义，
“哦对，还在感谢他的糖。”
林义没有给过多回应，只轻轻点了下头。
“要一起吃点东西吗？”
许明看了下时间，这会的时间刚好能去吃个宵夜。
“可以呀！”
文鹤站起来，拍个胸脯说道，
“我请你们吃，尽一下地主之谊！”
文鹤要好好招待一下这两位来自阴间的朋友。
林义站起来，用手轻轻理了一下自己被风打了的头发，嗯了一声，拿出手机按了几下，向许明问道，
“那我们今晚先在阳间住吧，吃完估计也困了。”
许明点头答应。
于是文鹤带许明林义去公园附近一家烧烤摊。
那家烧烤摊靠着公园的一个出口旁边，店面不小，但裏面已经坐满了人，虽然店门口也摆着几张座椅，用几个帐篷和塑料布围着以抵御冬天的呼呼寒风，但人们还是更喜欢挤在房间裏取暖。
“你好几位？”
烧烤店老板从店裏走出来，跨出门口，肩膀便缩了起来。
“三位。”
文鹤举起三根手指，
“裏面还有位置吗老板？”
“不好意思啊年轻人，裏面已经满了...”
老板声音虚了一点，但脸上还是带着笑容，
“但可以坐外面呀，有帐篷，不会很冷哒！”
文鹤扭头问了一下许明和林义的意见。
“可以呀，其实没阴间冷。”
许明轻声说道。
阴间众鬼聚集，层层阴气加上和阳间近乎同步的冬天气温，确实比现在的气温要低不少。
文鹤又看了一眼林义，林义轻轻点头，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好嘞！”
见三个年轻人答应，老板眉开眼笑，
“我现在就进去把炭炉热好！”
许明朝老板露出酒窝，到了一声谢谢。
老板心情大好，
“我在送你们一点我们店招牌的羊肉串吧！”
说完便跑回店裏准备着了。
“我说你那酒窝那么有用，要不你等等朝老板多笑几下，说不定把我们饭钱都省了！”
文鹤开始开拓着许明酒窝的新用法。
“这样会损阴德。”
林义淡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