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笙真的很生气。在他的认知裏面,遥信是不会做出背离他的事情。
但是这次,他就是因为自己没有好遥信躲在被子裏,只露出眼睛看着门外,外面拖拖踏踏的脚步声,却没有一个是往这个房间来的。自从那天向笙出去之后,他就没有再回来过,甚至,连电话都没有一个。
是厌烦了吧。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但是五臟六腑却有些痛。
明明知道的事情,为什么在知道真相的时候,还会这么痛呢,就像是一根根针一样扎进自己的血肉裏。
其实内心还是有些企盼的不是么?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痛?
那现在自己还在做什么呢,像个可怜的人一样,惨兮兮的等到那个给予自己暖,融化自己心灵的人回来?
到现在还不知道悔改,遥信觉得自己都服了自己了。
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窝囊了。心底以为向笙指不定是会给自己一点希望的,至少现在大家都很成熟了,不会像是年少一样莽撞和幼稚。
但是事实证明,其实幼稚和莽撞的一直都是自己。
对于没有正确答案无所期待的事情,却还是一脚陷进去了。真的是活该。
即使现在心会痛,那也是活该的,不能被原谅的。
但是现在如果要抽离了那份感情的话,却又会像是死了一样难受。眼睛有些酸涩,心臟一缩一缩的疼。有点像是脚抽筋了,萎缩着骨头,拧成一团。
颤抖着肩膀,遥信翻了个身,直直的躺在床上,冬天还很冷,流出来的眼泪,浸湿了枕套,遥信弯着嘴角苦涩的想,啊,真庆幸,自己原先的屋子没有退租,现在还可以搬过去。
即使向笙不让他走,他知道,看在过去的份上,向笙还是不会为难自己的。住是肯定给住的。但是他有那个脸吗?看着向笙的脸色做事?
就因为想要和他在一起?什么都无所谓?即使自己不在乎,有天向笙也会觉得自己恶心的。
所以,还是自己走吧。
没什么了不起的,只要伤到一定的程度,也就会无知觉了,到那个时候,自己就安安定定的过日子吧。找人什么的,就不再需要了吧。
浑浑噩噩的想着,哭得累了,就又沈沈的睡过去。
一夜无梦。
向笙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手裏搂着的男人女人,似乎都没有感觉了。
只要一和别人做,就会想起遥信的脸。
隐忍的,□时的美妙声音,□时候的脸和身子……或者,在拥吻的时候,还不会换气,只要一摸他,他就会颤抖着身子,全身粉色……眼睛微微瞇着,有些投入的诱惑美。
他能确定一件事就是,现在自己的脑子裏都是遥信。
那个软弱的,自己说玩玩的遥信。
明明说,先放着他,他就会寻死寻活的找自己。
但是却搞得自己心神不宁。几年前遥信被自己那样对待,都没有寻死寻活的找自己,几年后会?或许遥信说喜欢自己,迷恋自己,也是玩玩的而已。
一想到他有可能是玩玩而已,对自己无所期待,有可有,无可无,内心就开始焦灼。
啊,他是向笙啊,在任何事情,任何人面前都无往不利的向笙啊。
但是即使他再怎么觉得自己是无往不利或者非常厉害的,恐怕都要在那个叫做遥信的男人那裏溃不成军。
完全陷进去的是自己呢。
如果遥信真的在乎自己,自己这么多天都没有电话过去,他怎么就不会着急,怎么就不给自己打电话呢?
没有去探望遥信的日子,打电话过去与林君问,林君说,就是那样啊,吃吃睡睡,其实好很多呢。以为你们是恋人,其实真的是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