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一切看起来是陌生的熟悉。
视网膜裏面跳跃的灯光,晕黄的朦胧美,周围的黑暗被打掉,剩下一个轮廓。
遥信的心没有来由的感到安心。等到自己想要张开嘴巴说话了,却发现喉咙嘶哑不已,而且完全无法发音。脑袋从醒来之后的厚重感渐渐的变得清晰起来,后来察觉眼睛也很酸涩,因为肿胀而视野模糊,许久不能清晰。
他想要从床上起来。
房裏开着暖气,但是被子滑下来的瞬间还是感到厚重的冷。
遥信的关于在昏睡之前的记忆开始覆苏。
脑子开始播放着所有能够记得清楚的记忆,从开始到结束,遥信想起来,脸都开始觉得烫热,白皙的皮肤上面尽是不争气的泛红。
因为脆弱和难受导致的一瞬间无所顾忌,连尊严都可以抛弃的痛苦和现出来的无助,在另外一个人面前得到展现,而那个人,居然是喜欢的人面前……
遥信为此想要把自己闷死在被子裏面才好,虽然在那样之后自己的心明好受了一点,而且对于刚才的梦境,也因为记忆清晰起来而渐渐淡忘掉。
他滑进被子裏面,将自己整个人闷起来。
空气都不能洩露进来。
完全是一种蜗牛缩壳的做法。
一想到那个人是向笙,遥信就无法遏制的害怕向笙的嫌弃。
即使在之前一直构筑的仅止于两人是朋友的想法,现在似乎也在一点点的坍塌,明显有想回到过去的趋势。
他惊喜的同时也害怕着。
那种活在希冀之中,然后又被告知已经绝望的感觉,他是无法再去经历一回了。
“把人闷在被子裏面,不缺氧吗?”
遥信张开耳朵,不敢置信被子外面人发出的声音和带着的语气。
那种似是宠溺的玩笑话,眷顾着对方的心情的话语,带着温暖。
不是那种像是以往那样高傲的斥责和不屑一顾的谩骂。这样想着,自己放下了攻防,被子已经被人掀开了一角。露出了他毛茸茸的头发。
有些乱。
“我现在……”遥信想要拒绝现在看到向笙,因为他现在看到他会很尴尬。
一个大男人在另外一个男人怀裏哭泣,理由是自己因为被欺负的难受。这样的作为,让遥信感到尴尬。可能作为每个男人,都会尴尬。
“你现在该起来吃饭了。”
即使向笙的语气听起来异常和蔼平易近人,但是遥信却想要任性一回。
他现在真的想独处。
以来缓解尴尬以及再次面对向笙的勇气。
“我不饿。”遥信说。然后试图拉上被子,却没有想到被人抢先一步。猛的一拉,被子就被掀开,遥信的上半身就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