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很荒谬,可笑。
他们分离了那么多年的人,却如同相处了好几年却闹别扭的两人。在一个寒冷的深夜,路上无人,遥信与向笙第二次相遇,向笙强行把他塞进他的车内,他却无法多说一句,多说一句他都哆嗦,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遇到了向笙。
向笙啊,他心底深埋的人,他暗恋了那么多年的人,狠狠的伤害了他的人……
更奇特的是,他如同闹别扭的情人一样,被向笙带回他的家裏。一切顺理成章,无可厚非。因为,向笙说他喝酒了,头晕,不舒服。要他陪着。
要是以往,他肯定心臟跳动到无法接近正常的地步。如今,他却有些后怕。
向笙也不知道,缘分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但是他居然有想法要遥信,他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看着战战兢兢站在玄关的遥信,向笙走过去,他的力气大,拉着遥信走进来。感觉这貌似很熟一样,完全不像是刚回来,彼此见到第二次面的样子。
“还记挂着我当初伤害你?”向笙开门见山,“遥信,抬起头来看着我,这么多年,你变了。”
遥信没抬头。他心底难受。向笙怎么可以这样,说的那么轻巧?他当初那……^把他按在床上,死死的压着,狠狠的干着。他喊疼他也没顾忌,反而更加肆无忌惮。高考了,他没考上,家裏的人都不要他了,他哭得昏过去……
向笙在这几天,同学一起聚聚,倒是有几个谈起遥信,算是了解了他的现状。他本想过几日过去,把这个男人弄过来
但,今晚遇到了,他就直截了当了。
“你怕我?还喜欢着我么?”向笙细不可闻的嘆气,室内灯光昏黄,遥信低着头,后脖子白白的皮肤露出来,有些毛茸茸的感觉。
遥信心底难受。他想哭。他想说话。可是,遇到了向笙,听到了他说话,闻到他的气味,他就安心,贪恋。可是却害怕。他被伤害了一次,就怕了。那种感觉深入骨髓。
向笙向来生活富裕,他立足的地儿,恐怕也是高檔之地。这样的向笙,他怎么靠的近?
近了,更近了。
遥信感觉,向笙靠近了。他怕。
于是他低着头退后了一步。
“遥信?”向笙叫他。同时用指尖抬起他的下巴。让遥信看看他。
遥信的眼睛,不大但是很亮,他低头的时候,眼睛有个弧度,很魅惑人。他的鼻子不挺却好看,嘴巴唇形很美,笑起来的时候微微的翘起。他向来懦弱,也胆小。很多人不喜欢他。他从小是孤儿,东家养西家养,被抛来抛去。
遥信在灯光下看清了这个几年不见的人。
向笙。
没有人能不被他所吸引。他从一个男孩蜕变成一个男人。他的蜕变,让他始终卑微。
“叫我。”向笙说,拉着他到沙发上坐。“不然我就不让你走。”今天晚上也不会让你走。
遥信不想和向笙有挂钩,于是楞楞的叫了句:“向笙。”
他的声音依然如初,有些沙哑。向笙笑。
“再叫。”
“向笙。”遥信叫。坐在沙发上,战战兢兢。却看到倒下来,头放在他膝盖上的向笙,更加瑟缩。他没有想到向笙会这样做。他以前很讨厌他的。
向笙的味道不断的向着他袭来。古龙水的味道,清爽剃须水的味道,还有他的味道。
“向笙……我要回家了。很晚了。你说过的我叫你的名字,便放我回家的。”
“我喝酒了。头晕。”向笙回道。然后侧着身体,把头埋到遥信的腰腹上。“我要睡觉。你今晚就在这裏。”
遥信还想说什么。但是听到他说头晕。就着他这样,不敢再动半分。
这不是他所熟悉的世界,模式。遥信觉得,这可能是个梦,他有些困顿,觉得,如果睡一觉的话,梦就会醒来了。然后,向笙也不见了。
然后生活又步入了正轨。
可是闭上眼睛那一剎那,他想到了那年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