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知道了。”
艰难起身,腿麻。
“酒不喝了?”
我抓起瓶子,跳下石头,对着占领了世界的黑夜和被占领的草原,用尽全力,挥洒出去。
“送给它们了。”
“......”
捏瘪易拉罐,攥在手裏,转身就走,他仍坐在那裏,对我的离去不发表意见。
回去,睡觉!
房车内也算是灯火通明,我丢了已经面目全非的易拉罐,环顾,看来晞还没有睡。
我还是轻手轻脚上楼,见她像前几日那样,坐在床上看书,那本书,还没有看完。
可能是听到我的脚步声,她抬眼看向我,有些慵懒地问:“回来了?”
我都在这儿了,您这不废话吗?
“嗯,还没睡?”
好了我也废话了。
相视无言。
我打断这该死的氛围,收拾东西开始洗漱,她低头继续看她的书。
我想,她可能并没有多长的时间看它,但每天睡前都会抽点时间看看。每天。啊,我竟有些没来由地嫉妒这本书。
我好困,困到想一头栽进梦裏,无论美梦还是噩梦。但我闭上眼睛,漆黑一片,睁开眼睛,也是漆黑一片。我听不到身旁的人的呼吸,我听不到声音,除了自己烦人的心跳和呼吸,但我想听见些什么,随便什么也行。
安静,黑暗,在一切都那么有助于我入睡的清况下,我却,睡不着。
这真是世界上数一数二可悲的事情。
我动作缓慢地翻身,从平躺到背对着晞,眼前是漆黑一片的窗外。
到底有多远的距离。
迷迷糊糊的,我和久别重逢才一天的武都有更多的话可聊,我可以问他,喜欢是什么,我却不可能,怎么也不可能问晞。
有些气和委屈,为什么就和她这么疏远呢,为什么就不能和她,跟和怡或者其他人一样相处呢,为什么总是和她没有什么话好说呢?
到底是多远的距离。
这像是一个荒诞不经的笑话,相比这整个世界都更不符合逻辑。
那——么,那么远的距离。
我转头望向身边,只是看上去没有多远,她又变成迷雾般的一团,无法看清的存在。
悲伤,生气。
是我的问题?
我想不通,弄不清,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可不可以停止想她,想些其他的,比如,比如,晚饭一点也不好吃,啤酒喝了会冷,今天有云没有星星,没有星星很可惜。
但为什么呢,为什么她的眼睛这么好看呢。
不,要,想,了。
我和她是朋友吗......别想了睡觉行吗......不是?不是又怎样呢,很想和她做朋友吗......别想了......不是很想吧,有什么可惜的没有什么可惜的,没有......但是她,我,我没有见过她那样的人,我说不清,是怎样的呢?总之是很不一样的,我没有见过,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不对,很契合吧,啊不对,怎样都不对,反正,反正她很不一样......不一样又怎样?不能好好相处那还不如离得远一点......是啊我也知道该离得远一点,但是......
没有但是!
矛盾,痛苦,在心裏自言自语,疯疯癫癫。
我。
有些事情是我自己抉择的,退或进,要或者不要。
可我都抉择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