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先走了。”
“你没告诉我。”
“嗯......比较突然,看你在睡觉,不想吵醒你。”
我其实想说,吵醒我也没关系,话一出口还是换了措辞:“哦,那谢谢。”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她就预见到了我的问题,说:“明天回来拍个收官,会再留一会儿。”她停顿两秒,似要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我“嗯”了一声,总觉得,她好像有点变化,怪怪的,又说不出到底是哪裏奇怪。
“谢谢你。”我消除了恐慌,走了两圈,没人说话。于是我提出告别:“那......没事的话,拜拜?”
“嗯,拜拜。”
没人挂电话,很静,我能听到她的呼吸了。
“晚安。”我说,轻轻地。
“晚安。”很快的回应。
挂断。
今天是个不错的夜空,本来该倾盆而下的雨只是象征性地抖落几下身上的细碎,乌云仍是惬意地呆在天上,遮着星星,月亮。这裏的夜终于和城市的夜有些像,只是没有那么多光,没那么臟,没有繁华的寂寞。
很静,很黑,本该是最适合沈睡的夜,可偏偏我提前消费了睡眠,在白天,浪费了这良夜,不过我突然想起一句诗:“不要温和地走入那个良夜。”所以我想,我也不该只是静静地观赏它。
我有些哆嗦地爬到车顶,风刮过来,睡衣果然太薄,狂放的冷胡乱侵略我身体。我看着,没有灯所以我什么也看不到。
现在我很想反驳我之前的观点,在所有人睡着时醒着,蛮不错的。
我马上又觉得不该只是坐着,干坐着消磨不了时间,努力想了想电视剧中主角一个人坐在漆黑的天臺,凝望熟睡的世界,会干什儿么?烟,酒,摆一个很酷的姿势,或什么也不干。
前两样我不沾,我得意地笑笑,该是好习惯,但冷风又把我吹得有些难过,为什么,为什么要抽烟呢?
烟不臟,至少在她手上,一点也不臟,但那弄得她不像她,或说不像我认识的她。我不太喜欢,却又认为,那或许才是真正的她,我本没有多了解她不是吗,我是否不该如此耿耿于怀?
风变得有些大,我蜷缩得紧了些,却发现连身体也都跟风一样冷,蜷缩得再紧也热不起来。
我吸吸鼻子,只是,我忘不掉那晚,她着我的眼神,我瞧出一丝怜悯,悲怮,退缩,加些不可言说的东西,那些东西,是对谁呢,我吗?
我没想过要放手,尽管,它来得雨一样,倾盆大雨,但去得不该像雨一样,太过仓促,它会一直连绵到时间都老去,我欢欣地想,这是我想要的烟花般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