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误会,我本来是真的想亲近一下的,但是有位黑不溜秋的牛兄弟给了我一眼刀,我没办法,我得尊重人家,我才退回来的。
樊绕了两圈,点点头,没说话,只是朝着摄相机那边招了招手,我们顺着她目光看过去,还没反应过来,导演便发话:
“既然天色尚早,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规则如下:请朋友们两两组队,一人操纵无人机在空中寻找系有红丝带的幸运小牛,并给另一人发出方位指示,另一位呢,则根据指示在牛群中找出那头幸运小牛,我们将延续我们的老规矩,用时较少的一组可以获得神秘奖励哦!”
我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轮了一圈,怡似乎有意地避开,我抿了抿唇,回头询问般地看了看樊,她摊手,表示她不参与。
行吧,我向武挑了挑眉,他立刻会意,举手朗声道:“我跟暮一组!我开无人机,她找牛。”我正朝他走着,差点儿没平地摔。什么劳什子,懂不懂照顾女生啊?把繁重的活交给女生干好意思吗?
虽然我找牛也不是不行,在牛群中穿行想想还蛮新奇,但这话由他说出来就变得像我是劳工一样了,我接过staff手裏的无人机,递给他,顺便贫嘴两句类似于他不行这样的话,最后还是乖乖拿上对讲机,一下窜进乌泱泱的一大群肌肉怪兽裏。
它们并不挤得紧密,只是之前看似没有缝隙罢了,实际走时很宽敞,甚至走到哪,它们还会主动让出一条道来。
走在裏面,有一股暖烘烘的牛的气味,混合着青草和阳光的香味,大概称得上草原限定版香氛。眼前纷乱着的黑白灰色,还有时不时撞见的黑色的晶莹的眼睛,也有几分像梦的色调。
我有些恍惚。
不过恍惚间就如提线木偶般照着指示一步步接近目标,左突右撞,也不知吓着了多少位无辜的先生女士。
步子是快了些,不过对面是威,天生大长腿buff加成,相比起我走得更快,武催促催促,我也还是只能看着一片灰黑的水面伸出一只颜色不怎么协调的胳膊,顶端有些臟兮兮的红丝带在空中因着风扑腾两下,覆而垂坠下去。
我长吁一口气,伸个懒腰放松了身体,突兀地立在一汪四脚着地的动物泉裏,轻松地做着我的失败者。
好吧,多少还是忿忿不平地。
武在对讲机那边急得跳脚,我调侃两句往回走,他哼哼唧唧两下也消停下来,只能说谁也不会把游戏太过当真。
本来想靠着自己往回走,晃悠几步后发现牛群就是一个会动的迷宫,我又不是天生拥有特异功能可以辨别东南西北的北方人,走到哪都觉得面前这头牛分明就是一分钟前撞见的那头。
没办法,我自己是走不出去的。
敲打两下对讲机,把武敲出来给我继续指路,他自然是不忘借机嘲弄两句,我不屑于再与他掰扯,好在他还算靠谱,秉着送佛送到西的原则,引着我重见天日。
身前没有黏糊在一起的牦牛毛发和体味真是一件蛮幸福的事。与比我先一步完成任务同样,威也早我一步走出迷宫,我朝他拱拱手表示甘败下风,选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和他们站在一起闲聊。
看看太阳,似是要正午了,今天阳光很好,不热,恰到好处的暖,又不至于让人脱了外套或出一身薄汗,即使是牛群那种蒸炉级别的地方也没有多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