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慢慢近,那样近,近得她害怕要烧到她,她想退,可是终究还是没有退,因为她还是自私得得想再近一点。
当近到真的得不能再近,当她再自私也觉得不能不退,当她要迈开步子偷再一次逃离时,影子没察觉到任何似的停下,如天黑了该睡觉那样恰到好外而合情合理,影子好像懂她会在何时退却,但她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如果真的能有人毫不刻意而每一步都恰到好处,那也只能是她了。
她认命一般垂手而立,仍空落落地望着虚幻的眼睛,喃喃自语:“你,好真......”
那影子笑一声,这一声打破所有梦境,无论是树叶还是书页的香,无论是满身是火的自己还是黯淡无光的太阳。
太阳很亮,亮得人睁不开眼睛。
眼前人真真切切那么近,而逃离不掉又只能想起。
晞。
“我就是真的。”
刚刚的一切无边无际还在我胸腔裏横冲直撞,我没来得及作出回应。嘴巴抢先一步,问着犯过错的问题:“你......回来了?”
不清醒也没忘记,眼睛迅速察看四周,呼,还好,除了这些根本不在乎我们的牛,没什么在看着我们。
她又只是笑笑,我知道这笑什么意思,她是在说,要不然呢。可我这次又觉得这个问题没有这么傻,我只是不敢确定,想用你的回答佐证而已,笑,也算一种答覆罢......
于是我也跟着笑笑,仔细地看她,从头顶的发旋到耳骨的形状,我想把她的每一根睫毛都看清楚,眼中的每一道轮廓我都想要记住。我默默念道,让我记住吧,这样,或许,或许时间的冲刷会手下留情,或许我还有时间把这一切都藏在心臟最裏面,谁也找不到就谁也害不了,或许以后有一天。她和我都变了副样子站在彼此面前,至少让我,还有可能想起她并再一次栽在她这裏吧。
今天的她格外耐心,我怔怔地看了多久,她就乖乖地由着我看了多久,我最后才去看那双眼睛,可那双眼睛也在看着我,我还是终于受不了,盯了两秒钟无奈道:“闭上眼睛好不好?”她照做,我才又肆无忌惮地看,我想我我还是幸远,毕竟她的眼睛我看第一眼就记住了,如何想忘也忘不了。
我退后两步,轻声道:“谢谢。”低头看草。
“看够了?”睁眼,笑盈盈地。
“......”刚刚没觉着什么,可等过后,才发现这真的害臊,我估计我是红了脸,又引来一阵笑。
之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喜欢笑。不过还好现在发现了,对吧
“看够了,就回去,怎么样?”
我点两下头,还是不敢看她,随便朝着个方向就冲。她叫住我:”走错了......这边。“一种对傻小孩的无可奈何的语气。
我更觉得要命,跑回去跟在她的的身后,慢慢走。
可能是无话会显得过于尴尬,我抛出问题问她:“你怎么回来了?还挺早的。”她头也不回地说:“早吗?其也不早了吧。本来以为还能更早,改签了一次机票。”
“哦,那你,吃饭了吗?”
“吃了,飞机上吃的,不太好吃,也没吃多少。”
我又沈默了一会儿,问她:“你不问问我为什么看你这么久?”问完后马上后悔,不该问的,可就是控制不住,想让她多问一点,可又怕就这么告诉她答案。
“哦,好,那你为什么看我这儿久?”她点头,还当真问了我。
我苦笑:“你是真想知道,还是因为我问你你才问我的?”这话好绕。
她突然停下步子,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我,说:“真想知道。”
我也认真地和她对视了几秒,笑着说:“你自己知道。”然后轻快地迈步,走在前面。真是难得有这么轻松的快乐。简直就是被一直捉弄的老实人终于逮到机会恶劣一回,好不快活。
我没捕捉到她的反应,其实在那瞬间我也不那么想捕捉了,是她教会我的,忽略掉一些东西,会好过很多,尽管我觉得这不好,但这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