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来这事,险些放火放了个寂寞,要坏事要坏事。
丁五味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道,“早跟你说要放火,都不知道买个火折子,真是的!”
陆庆安嘟囔,“银子都买了火油了,这个月的俸禄还没发,不太够嘛。”
“一个火折子才花几个钱?”
丁五味一边说道他,一边从包裏掏出了一盒火柴递给他,道,“幸好还有剩,省着点用啊!”
“好嘞!”
接过了火柴以后,陆庆安作势又要百米冲刺玩闪现,丁五味低吼吩咐他,“陆捕头!稳重点!稳重点!”
“你也是!”
……
苏廷关也跟着奚落程靖安,“是啊,不过是赵恩娘身边的奴婢罢了。”
他围着程靖安笑道,“你还确实有几分秦主的味道,不过,相比较赵恩娘,还是差得远了。毕竟,我们少主看上的可不是赵恩娘好大喜功、嚣张跋扈的劲,而是她的能屈能伸。”
程靖安静默地听着,手中握着剑,将剑锋往外抽。
苏廷关握着扇子,将扇尾压在了她握剑的手上,用力将她手中的剑按了回去。
屠龙会的三大高手肃清了柯老三派来保护程靖安的那些护卫,回了聚义堂来,此时他已是有恃无恐,而程靖安也成了瓮中之鳖。
“你这样,”苏廷关用自己的扇子拍在了程靖安的脸上,“真是像极了当初在少主面前叫嚣的赵恩娘。”
说完,程靖安就要拔剑。
屠龙会中的用剑高手阿覆从背后袭击,用脚来抵她的剑,最后踹掉了她手中的剑,一个扫堂腿。
程靖安下腰来躲,阿覆收了腿在程靖安起身的时候狠狠往下一踩,将程靖安的肩膀踩在了脚底。
程靖安疼得眼神飘忽。
阿覆收了招式,静立一旁。
苏廷关摇头冷笑,缓缓地走了过来,半蹲下来看着嘴角渗血、捂着肩膀,脸色惨白的程靖安。
“怎么样?这可是前菜。”苏廷关露出修罗般残忍又玩味的笑,对身后的纨绔们道,“这可比你们平时吃喝嫖赌,爽快多了。”
望城客栈上的楚天佑等人确实见柯老三的手下被屠龙会三大高手收拾得差不多了,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
“国主,屠龙会中,除了柯老三,就是艷如意手下这三个高手武功最好。现在打伤程靖安的这个叫阿覆,极善拳脚。另一边稍瘦些的,叫殷左,他武功招式阴毒,擅长短兵近战,怀藏暗器。”赵羽对楚天佑道。
白珊珊看着那个站得远一些的壮汉,问赵羽道,“赵羽哥,那个人是不是擅长用长兵?”
“珊珊聪明,”赵羽道,“那个人似乎是从军中出来的,擅长用长刀和长枪,还有一身精湛的棍法傍身。只是手段残忍,与他斗败之人,常难保全尸,他是以蛮力、枭狠制胜。”
白珊珊皱眉,看着楚天佑道,“天佑哥,程靖安全然不是这三个人的对手。咱们不去救她,她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楚天佑点了点头,道,“咱们不能眼睁睁看她死在眼前,小羽……”
“是。”赵羽正要领命,楚天佑忽然抬手。
他的眼睛望着下面巷道,忽然发现了一个身影正靠着墻,缓缓移动,躲开了屠龙会诸多眼线,一步步向聚义堂靠近。
“此人……”
白珊珊和赵羽也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到其人。
“他是谁?”白珊珊似是自言自语问道。
楚天佑摩挲手中的折扇,回道,“马天龙。”
……
程靖安待疼痛有所缓解以后,捂着肩上的伤口,从地上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看着苏廷关道,“你和叶麟,当初就是这么将她打成残废的?”
苏廷关得意地点了点头,从桌上挑出了一张弓,搭上了箭,咻的一声射中了远处的箭靶。
“听说,当年的赵恩娘能飞马援弓射狼鹰,后来你也看到了,她连区区一张新月弓都拉不满。”苏廷关将手中的新月弓丢在地上。
艷如意坐在一旁,道,“当初的赵恩娘心高气傲、自诩智谋无双,想做少主的座上宾,向司马玉龙报杀父之仇。却不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的道理,我有苏娘钳制,她可没有,而且,她还有赵毅这么个在源川军中威望甚高的父亲。实在是不能不教少主和宝锋记忌惮。”
程靖安虽然知道赵恩娘是折在他们手中,但那时她并不在赵恩娘的身边,赵恩娘受折辱的事情,只有梁文生母子、玉妙贞和那个叫傅九郎的人知其中详细,她从不敢提起来刺激她。
“所以呢?”程靖安追问。
“所以,”艷如意道,“少主给了她两个选择,一个是献身投诚,一个是自残投诚。”
程靖安握紧双拳,瞪着艷如意和苏廷关的那双眼几乎是要见血了。
“你别说,赵恩娘姿色不错……”听见这话,程靖安当即抽出腰间马鞭狠狠往苏廷关脸上抽。
苏廷关的脸上当时就见了血痕,疼得他直跳脚。
“叶麟这种骯臟的狗贼敢碰她分毫,她早就和他同归于尽,哪还有什么投诚可说。再说,赵家一门忠烈,至此留不得她,你们何以胁迫秦守关就范?”
程靖安不愿意相信赵恩娘为了“大业”而将自己置于这种境地,辩解道,秦守关这个理由,不免牵强,当时还未有人知道赵恩娘就是秦楚凰其人。
艷如意毫不在意道,“你猜得不错。少主是可想要她了,可是有句话叫牡丹花下死……”
赵羽深深地沈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满腔的怒火,他没有办法冷静地站在望城客栈上听他们如此羞辱恩娘。
“闭嘴!贱人!”
程靖安冲着艷如意骂道。
艷如意一个眼色,殷左就伸手抓起了程靖安的头发将她拎起来。
艷如意心情舒畅了以后,躺回了椅子上,指着那个抓着程靖安的殷左,道,“就是这个人,将赵恩娘生生打成残废。你可没有体验过周身经脉重创的感觉吧?可以试试,跟赵恩娘感同身受,主仆二人一起做对废柴,不也挺……”
艷如意说着,忽然发现远处浓烟滚滚,蹭的一声站了起来,望向烟起的地方,“怎么回事?”
殷左松了手,也探头望了过去,对艷如意道,“好像是如意馆的方向。”
“难道是柯老三?”艷如意道。
“柯老三现在腹背受敌,一面对裴司元,一面要防白虎军,他哪有空隙可以烧你的馆?”苏廷关道。
艷如意深以为然,苏廷关总算是说了点有用的东西。
“看来是马天龙。”说着,她看向了那三大高手,道,“马天龙肯定是为小叶子和赵恩娘而来,既然入瓮,就叫他有来无回!”
“是!”
于是,殷左将程靖安丢在了地上,和另外二人都跟着艷如意走了。
程靖安踉跄从地上坐了起来,苏廷关顶着一脸的彩,走到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程靖安。
“秦主,看来今日你是在劫难逃了。”苏廷关冷笑着,伸手要来抓程靖安报那一鞭之仇。
“还不知道是谁在劫难逃。”
一个雄浑的声音从聚义堂外传来,只见马天龙出现在了聚义堂前,三两步走了进来。
“马天龙?!”
苏廷关没想到马天龙的目标竟然不是如意馆中的赵恩娘与小叶子,而是自己。他此时无人保护,只好和那几个纨绔匆匆往后退,仰仗着几个虾兵蟹将的保护。
他心慌至极,在手下挡在马天龙面前的时候,跟那几个狐朋狗友嚷嚷,“快走快走!”
马天龙不慌不忙地从地上拾起了方才程靖安落在地上的剑,对苏廷关的背影道,“程立安和赵恩娘的仇,今天就要拿你的狗命来偿!”
闻言惊骇的苏廷关转过头来看马天龙的时候,剑已经当胸穿过。
望城客栈上,白珊珊预知到要发生什么,不忍直视,转过身来躲。
楚天佑伸手捂住了珊珊的眼睛,让白珊珊靠在自己身上,缓缓转过身去。
“天佑哥……马天龙……”
她听见楚天佑深深地沈了一口气,“马天龙杀苏廷关的手法如此狠辣,看来积怨甚深。”
“国主,我要去救五味和陆捕头了。”赵羽一反常态的镇定。
楚天佑望着远处的浓烟,“嗯,你去吧,万事小心。智取为上,切忌蛮行。”
“是!”
赵羽于是匆匆离开了望城客栈。
楚天佑看着死状凄惨的苏廷关,道,“多行不义必自毙。”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马天龙背起了重伤的程靖安时,竟仰头看了他一眼,随后隐入巷道之中不见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