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裏的气氛太过沈闷,
大伯父和小伯母阴森森地坐在院裏,不知道在算计着什么。
大伯母得到了准信就溜了,小姑姑和爷爷奶奶在裏屋商量着拆迁以后的安排,
老屋没了,
以后住在哪裏?
大伯父肯定是靠不住的,没准还惦记着爷爷奶奶手裏头那点退休金。要不跟着小姑姑去杭州,要不就去海南跟着父母。
秦妗心裏权衡着利弊,苏州杭州都离得近,
文化相似,
气候差不了多少,适应起来也容易,但是小姑姑家裏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
小姑夫工作忙起来连孩子都顾不上,更别说岳父岳母了。
但要是跟着去海南,和母亲的关系就是一大难题,
人生地不熟,还要花时间适应,
但是海南岛的气候不错,冬天更是比江南湿冷的天气舒服许多,
父亲也有大半的时间呆在家裏,
能陪着他们解闷。
秦妗能想到的问题,
小姑姑他们也能想到,
但凡他们能跟着女儿,
也不想跟着儿媳去她面前讨人厌。
秦爷爷又抽起了烟丝、不过这个问题比老大家的容易抉择多了,这两个都是好孩子,
看着他们是长辈的份上,也不会给他们甩脸色。
秦妗在门口听了一会,
便带着徐朝在乡村的小路上转悠,商量着回北京之后的安排。
沈景珏的生日没赶上,虽然最后给她发了个大红包,大寿星心裏还是不高兴。
到了研二,她的课表上的课就越来越少了,兼职的公司那边建议她可以每周过去上个两天班,提前感受一下工作氛围。
徐朝想都不想就投了反对票,开玩笑,周末的大好时光浪费在工作上?
全然忘记了自己谈恋爱前这八年来的周末生活是怎么度过的。
秦妗笑着反驳他,一不留神就和晋飞鸿面对面碰上了,后面三轮车上还拖着一个老人,秦妗没见过外公外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其中的一个。
牵着徐朝的手不由得使劲,脸上的笑容也都僵住了。
再次和舅舅单独对上,她心裏很紧张,眼前的男人比过年的时候还要老上一些,认出她是谁了以后,立马也就站住了。
“阿鸿,要我们下来走吗?”
老人的声音听上去很虚弱,短短几个字像是费了老大的劲儿,是个女声。
秦妗拉着徐朝的手给他让路,她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小时候不懂事还会给舅舅透露一些家裏的近况,自从看到了舅母自杀的惨样后,她对这个男人提不起一点同情心。
晋家的老屋也在这次拆迁的范围裏,秦母这些年都没有和娘家人联系,自然也不会在分钱的时候巴巴跑回来争家产。
秦妗就当作没看见,等着他再次骑上车离开,带着徐朝去了自己常走的一条大路。
“你舅舅吗?”
晋飞鸿和秦母长得很像,不过现在看起来像是兄妹。
徐朝过年的时候没见到他,但也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男人的身份,时不时回头关註着那边的情况。
男人到了上坡的时候似乎真的没什么劲了,车上老人也下来减轻一些他的负担,在后面推着车,母子两一起使劲,试了几次才推上去。
“嗯,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