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林曦月一定在茶裏动了手脚,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她想在今夜,把自己送给傅玉衡。
汗越渗越多,傅玉衡每碰她一下,对她来说都是难以忍受的折磨。
“你……出去……”她咬牙道。
傅玉衡一动未动。
“阿荧,本王会好好待你的。”傅玉衡虽是暂失理智,但说出这句话时,眼神却是坚定的。
沈荧挣扎着起身,缩到了床角去:“我在家乡时已许人家,早已非完璧之身,配不上王爷……”
傅玉衡笑着摇了摇头:“本王不在乎,本王喜欢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身子。”
说完他又欺了上来。
“别想得逞……”沈荧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几乎是咬牙切齿挤出这四个字,说完伸手拔下发间金簪,狠狠朝自己大腿扎了下去。
迸溅出的鲜血濡湿了绸裙,刺目的红色和铺天盖地的疼痛让二人瞬间清醒。
“来人,快来人!”
沈荧昏过去前听到傅玉衡惊慌失措的声音,她笑了,就算承受如此剧痛,也比方才生不如死的痒好受多了。
林曦月知道自己前功尽弃了。
不仅沈荧对她彻底失望,就连傅玉衡也不再登门,他已经认定了自己是个失败者,败给沈荧心中的那个人。
阴郁,沈闷,她似乎又恢覆到了之前的状态,除了苑欣,谁也不愿见,也没人能让她开口说话。
苑欣看着她腿上的圆疤,凝眉不展:“你娘对你狠也就罢了,没想到你对自己都能下这么狠的手。”
沈荧不说话,躺在床上目光直直盯着房梁。
自打那事以后已经过去半个月了,毕竟是家丑,就连府中人都不知道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傅玉衡亦是守口如瓶,只字不提。
他被狠狠打击到了。
“这都半个月了,你再不出门见光,怕是人都要傻了。”苑欣幽幽道。
她很心疼沈荧,庆幸自己过来了,若是这些日子没有她,她该如何独自扛过这些事?
“我听说明霖寺的桃花开的正旺,不如我们去看看?”
沈荧顿了顿,轻轻点头。
明霖寺位于京城近郊,是皇家祈福之地,依山傍水,风景秀丽,拥有一眼望不到边的桃花林。
小道缓行,目之所及皆是落英缤纷。
沈荧低头看着脚下的青石板路,根本无暇顾忌眼前美景,她只想出来透透气,待在水云居的每一刻对她来说都是无尽折磨。
苑欣倒是对这裏的景色很感兴趣,即使沈荧一言不发,她也自言自语地说个不停,一会逗逗鸟儿,一会折个花枝拿在手裏比划,随即揪下一朵桃花,别到了沈荧发髻上。
二人后头皆是跟着仆从,他们不敢挨的太紧,就远远跟着,确保二人在视线范围内安然无事就好。
路过一菩萨殿,苑欣忽然停下脚步,拽着她要进去祈福。
沈荧茫然地被她扯进了殿。
金身菩萨高高在上,眉目和善,苑欣跪在铺垫上,双手合十不知嘀咕了什么。
沈荧怔了怔,也虔诚跪到了蒲团上。
“阿荧,你跟菩萨求了什么?”上完香后,苑欣问她。
沈荧缓缓摇头表示不愿回答,这种事,说出来就不灵了。
苑欣笑笑:“我猜,跟老陈头有关。”
沈荧身形一顿,回头轻轻一笑:“走吧。”
希望菩萨保佑,陈休一切顺遂。
二人刚从门槛迈出来,忽然眼前闪过几道黑影,三名蒙面黑衣人手持钢刀从屋顶跳下,刚好落在二人身前。
沈荧和苑欣俱是一楞,而那三名黑衣人也是楞了一下,似在犹豫从谁下手。
“有刺客!保护小姐!”远处的仆从见状皆是大惊失色,朝二人跑来。
可惜离得太远,他们短暂犹豫后眼中一抹狠光闪过,竟是同时朝二人举起了手中白刃。
沈荧被关了这么久禁闭,反应倒是丝毫不减,她下意识的拉着苑欣转身朝殿内跑,苑欣踉跄了几步,被她往后一拽,堪堪躲开那劈来的刀刃。
黑衣人穷追不舍紧随其后,但两个小姑娘虽穿着繁缛绸裙,跑起来却比兔子还快,眼见着就蹿到了后门去。
情急之下,其中一人瞄准了沈荧仓皇逃窜的背影,将手中钢刀瞄准狠狠掷了出去。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那柄钢刀竟是被另一把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匕首在半空截断了。
沈荧听到声音回头,只见一把刀和一柄匕首自眼前落下,险些蹭到鞋跟。
随即,又有五名白衣人自门外涌入,手持武器将那三名黑衣人包围其中。
黑衣人她不认得,但白衣服她认得,那是景玄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