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玄堂的人为何会在此?
那三名黑衣人又是谁?
沈荧怔在原地,
凝眉沈思。
苑欣扯着她的胳膊想带她跑的更远:“楞着干嘛!跑啊,他们可是想杀我们!”
同时,二人携带的随从也慌张赶来,
将二人仔细保护护送着离开。
出了寺庙,
苑欣仍时惊魂未定,额头冷汗未干,抓着沈荧胳膊直发抖:“他们是谁?为什么要杀我们啊……”
“问问就知道了。”沈荧淡淡道。
“问谁啊?”
沈荧没带苑欣,独自去找了谢灵灵。
谢灵灵似乎对此事一点都不惊讶,
她直直地看着沈荧,
一脸认真道:“阿荧,待在府裏,别出来。”
“师姐,
请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荧站在她面前,神情苍白,
眼神却坚毅,似乎得不到想要的答覆,
她绝不离开。
谢灵灵见识过她的执着,知道若不告诉她,
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们,
在逼陵安回来。”
自从敖尔丹死后,
西昭虽认败称臣,
但仍有不甘势力暗中作祟,
尤其东陵皇帝没有处死杀死敖尔丹的凶手,还将他无罪释放,
这对西昭一部分激进人士来讲是莫大的羞辱,于是他们找到东陵最为出名的杀手组织清幽阁,
花高价聘请杀手要取陈休性命。
清幽阁行动缜密,在接下差事前早将陈休生平事迹调查的一清二楚,他武功高强很难对付,派出去的杀手死了一拨又一拨,人也如浮萍般无影无踪十分难寻,思来想去,他们便将重点放到了沈荧身上,若是他心爱的女子出事,他定会回来守着,说不定还要自己送上门来为她报仇。
谢灵灵将来龙去脉尽数告知于她,沈荧听完双眼通红,整个身躯都在抖:“他还活着?”
“活着。”谢灵灵点头:“从你进水云居的那一天,陵安便嘱托我们护你周全,你每次出行都有景玄堂弟子暗中保护,这次着实是惊险万分。”
明明已经再无瓜葛,却仍想方设法地保护她。
沈荧哽咽道:“他是不是很危险。”
想到那把近在咫尺的钢刀,她的心裏便一阵阵颤栗。
老陈头又与它们以命相搏了多少次。
他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流血?
谢灵灵摇摇头:“不必担心,就凭清幽阁那群杀手的本事,还伤不了陵安。”
随后她又补充了一句:“阿荧,只要你安全,陵安就没有软肋了。”
沈荧拼命点头,直将眼眶裏本就摇摇欲坠的泪珠都晃了下来:“我会保护好自己,我绝不让自己有事。”
“那就好。”谢灵灵释然一笑。
看着眼前的沈荧,她心裏有点堵,时隔两年,他们竟还记挂着对方,想到她对沈荧说出的那番话,此刻倒是有点内疚了。
“阿荧,我听说你前些日子受了伤。”
谢灵灵隐约能猜到些什么,却不好擅下定论,索性趁着今日问个明白。
“是与七王爷有关吗?”
沈荧点头:“我娘想将我许配给七王殿下,暗中使了些不光彩手段想逼我答应,我不想遂他们的愿。”
所以宁愿弄伤自己。
谢灵灵暗自对她感到敬佩,仔细想想,这确实是沈荧能做出来的事,她外表柔弱乖顺,一颗心却是坚毅如顽石。
“为何不愿嫁七王?”
沈荧淡淡一笑:“阿荧此生,只认陈休一个夫君。”
水云居。
林曦月得知沈荧遇刺,心惊又震怒。
女儿入府以来向来安分守己,乖巧顺从,竟还能牵涉到景玄堂清幽阁那种江湖组织的纷争当中,这次还险些丢了性命。
水云居加派了人手护院,日夜巡视,尤其是沈荧的住所,更是严如铁壁,飞鸟难入,就连苑欣,也要经过搜查方可独自入内。
奇怪的是沈荧自从那次遇袭后又是一番性情大变,似是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每日正常吃喝,在院裏看书赏景,偶尔心血来潮还让丫鬟展示衣裳首饰给她看,有相中的就打扮起来试试。
现在七王爷都不来了,她反而又开始打扮了,大家对此感到奇怪,却也不敢言说。
苑欣过来时直接被引到了沈荧的房间。
她正坐在妆臺前,一个婢女正给她盘发髻,另一个婢女正在她头上比划一支翡翠兰花钗,见苑欣进来,沈荧微微一抬手,示意二人退下,自己接过那支钗在头上比划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