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那晚一通折腾就让她就浑身乏力,
加上后来泡了水,沈荧次日就病倒了。
御医过来瞧过,说是染了风寒,
卧床修养几日,
吃吃药就好了。
林曦月总觉得哪裏蹊跷,可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索性也懒得再多想,只要阿荧没事,
还在她身边就足够了。
沈荧这次病得与以往都不同,
身边几个丫鬟俱是有所察觉。
以前的病一眼就能看出是心力交瘁所致,每天郁郁寡欢闷闷不乐仿佛不久于人世,而这次,
吃喝不惧,胃口大开,每天在床上躺着看看书,
坐院儿裏赏赏花,眼中亮晶晶的,
偶尔不知想到什么,还会低头浅笑。
有些事真是尝不得,
食髓知味后,
便是朝思暮想。
即使已经修养了几日,
仍有异感自小腹隐隐传来,
许是被她撩拨过了火,
那晚的老陈头简直如失去理智的野兽般对她肆意掠夺,最后竟将她直接抱起抵到了墻上,
这才得到释放。
老陈头体格好,她终于得以证实这一点。
苑欣自那天后已经没来找过她了,
即使三番五次派人去请也无济于事,沈荧知道她生气,却也只能不动声色地哄,例如差人送去些小玩意,零食点心什么的,东西她全收,人还是不肯露面。
沈荧没辙,索性顺其自然,安心养病了。
陈休离开前对她说:阿荧,等我来接你。
有这句话,她就算被关再久也丝毫不慌。
京城依旧繁华,身着华服的小姐公子随处可见,他们在街上偶遇彼此会拿自己与对方暗中比较,比衣裳料子,比首饰价值,隔着街道,那小姐正盯着对方看的认真,忽然被一抹黑影吸引了视线。
一身材高大挺拔地男子自她面前走过,步伐沈重有力,他穿着黑色劲衣,袖口扎进贴护腕裏,戴着黑色斗笠看不清面容,只是那窄腰长腿,以及宽厚的背影着实比王贵公子吸引人多了。
这样潇洒的侠客,很容易闯进每个闺阁少女的梦中。
她一直註视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幽然一嘆。
陈休去了景玄堂,他不能再坐以待毙。
那晚之前,他尚能继续亡命天涯茍活于世,可那晚之后,他决不能再被动地让自己置身险境,因为有人还在等他。
她把自己彻底交给了他。
陈休忘不了她因疼而颤栗的身躯,可她毫不退缩,反而将他抱得更紧,在他耳边细碎地喊了一声:“夫君。”
这一声,让他甘愿永世沈沦。
谢玄京一见他就皱起眉头:“陵安,你竟还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进京,不知道有人想取你性命吗?”
陈休揭下斗笠,“我正是为此事而来,我要知道,下命令的人,究竟是谁。”
“杀手都是由清幽阁派去的,他们从不透露雇主身份。”谢玄京道。
陈休摇头:“清幽阁只派了三次人,我熟识他们的武功路数,后头的身手越来越差,简直是野路子,肯定不是清幽阁的人。”
谢玄京大惊失色:“不是清幽阁的人?你是说还有另一伙人想杀你?”
“我不关心这个。”陈休一脸漠然:“我只想知道那个幕后人。”
谢玄京沈思片刻点头:“好,我叫人去查。”
景玄堂效率高的出奇,仅过一日情报网便有了答覆。
陈休所言不差,清幽阁收了钱,确实只派出了三拨人,那三拨人皆是以失败告终,阁主心疼手下,索性将酬劳十倍退还雇主,放弃了任务。
可雇主并没有放弃,而是私下继续召集江湖上的亡命之徒,承诺给予丰厚酬劳只为取陈休性命,颇有势在必得的意味。
“陵安,那些杀手,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谢灵灵托着腮道:“你真应该捉个活口问个明白,何必全杀了呢。”
陈休不语,当时那些人是谁,为谁卖命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他们挡了他的路,他就杀了那些人,就这么简单。
“有几个是西昭人。”陈休道:“昨日晚上遇到了,就在京城。”
“你把他们都杀了?怪不得今早城西乱哄哄的,羽林军都来了……”谢灵灵忽而皱眉:“西昭都降了这么久,莫非还有人想为王子报仇而找你麻烦?这裏可是京城,他们怎敢如此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