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宫中传出消息,
静妃病了。
静妃是七王爷的母妃,也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据说是阴雨连绵不慎染了风寒,
久治不愈,
已卧床多日。
傅玉衡每天都进宫陪伴她,看着日益消瘦的母妃眼中满是愁绪。
静妃不是染了风寒,而是气病的,据静妃身边的婢女说,
自打皇上下旨将吉娅赐婚给傅玉衡,
静妃的眉头就再也没舒展过,她曾去求皇上收回成命,可事关两国皇族颜面,
又岂能如儿戏般笑言。
一想到儿子未来的王妃是如此暴烈脾性,她便郁闷不已,终于借着一场风寒,
病倒了。
沈荧曾同傅玉衡一起进宫探望过静妃,宫中还传出小道消息,
说静妃允了沈荧做侧妃的事,此话传到吉娅耳中,
又是一通大发雷霆,
她几乎砸坏了目之所及的所有东西,
包括下人。
她不允许,
她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沈荧一定是在报覆她,
因为自己扬言要杀了她心爱之人,她就跑来争夺自己心爱之人。
如今陈休不知躲到了哪裏去,
底下那帮废物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而自己却要如此受气,
任凭她骑在头上作威作福。
她不想再忍了。
水云居。
沈荧坐在妆臺前,漫不经心地欣赏着妆匣裏的首饰,尤其是凤钗发簪,还经常拿起来在发髻上比划。
小婵见小姐对这些感兴趣,索性又去库房找了些摆在她面前,虽材质各异,但无一不是珍品。
可这些都不是沈荧想要的,直到她无意间瞥见小婵头上的一支样式普通的筷簪,才眼睛一亮。
“小婵,你这簪子真好看。”
“啊?”
“取下来给我看看。”
小婵将头发散开,把那发簪交到沈荧手裏,还不忘解释一通:“这是我娘给我买的,材质叫什么青云石,连玉都不是,因为颜色清亮好看,价格还便宜,平民家的女儿都喜欢戴它……”
“嗯,我知道。”沈荧把玩着那石头磨成的簪子,嘆息道:“我之前也是平民家的女儿,也有一支这样的簪,戴多了金银翡翠,忽然有些怀念这青云簪了。”
小婵偷偷扫了一眼那满桌亮灿灿的首饰,咽了口口水:“小姐,你桌子上随便一件首饰,都够买一百支青云簪了。”
沈荧笑笑,随手摸了支金钗塞到她手裏:“我拿这个跟你换。”
第二次,府中大大小小的婢女几乎都戴上了青云簪,却不见沈荧再拿金首饰跟她们换,而沈荧则戴着清绿简易的石簪在府中招摇乱逛。
傍晚,一名异域打扮的婢女将一封信函递于府中。
信是吉娅托人所写,内容大概是静妃久病不愈,她们两个作为傅玉衡未来的正妃和侧妃,理应有所表示,吉娅邀她一同去京郊的明霖寺为静妃诵经祈福。
沈荧欣然应允,答应一同前往。
林曦月担心女儿的安危,增派了很多护卫与她一同前行,可依明霖寺不见兵戈的清规,她的随从与吉娅的随从俱是需要等在寺门外,不得入内。
最终得以进殿焚香祷告的,只有她与吉娅二人。
因为这次来祈福的是公主,明霖寺早已戒严,任何香客不得入内,好让公主安心为静妃祈福。
偌大的寺庙空荡荡的,静的只能听到流水潺潺,雀鸟啼鸣。
方丈为二人递上香火经文后,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便离开了。
如此一来,整个大殿更是寂静空旷。
吉娅根本看不懂经文,她只看了两行,就将视线放到了沈荧身上。
沈荧倒是看的认真,似乎真在为静妃祈福一样。
可笑,她有什么资格为静妃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