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也是程亦想娶他的原因。
没多久,聂小蓝回来了,双手湿漉漉的。她走到程亦身前才意识到这样不体面,伸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
程亦本想提醒她围裙上沾着更多的颜料,但已经来不及了。聂小蓝楞楞地看着再度遭殃的手背,有些发怔。
“怎么又弄臟了。”她懊恼地自言自语。
程亦掏出手帕,站了起来。聂小蓝似乎又想躲,程亦抢在她后退之前握住了她的手腕,拿手帕轻轻擦拭。
聂小蓝似乎总想把手往回缩,程亦就说“不要动”,聂小蓝颤了一下,就真的没再动。
新颜料沾上的时间很短,很容易就能擦干凈。等程亦重新坐下来,并让聂小蓝也在他对面坐下时,他发现聂小蓝的脸肉眼可见地变红了。
程亦觉得好笑,问她:“聂小姐,怎么了?”
“没……”聂小蓝慌不择乱地摆手,然而程亦还在笑,她只好重新把手收回去。
之后聂小蓝就坐在程亦面前,端着茶杯小口小口喝茶,没有想要主动开口说话的迹象。
程亦本来想再观察聂小蓝一阵子,但因为刚才清理颜料已经耽搁了一小段时间,程亦认为再继续这样尴尬地坐在这裏一点进展都没有也不是个办法。
他斟酌着词句,用一种听起来慎重的口吻问聂小蓝:“你有没有听说过婚约的事?”
“听过的。”聂小蓝小声说。
“聂小姐是自愿的么?”程亦紧跟着问。
聂小蓝呆了呆,好似并不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更轻了些。
“是的。”聂小蓝说。
程亦这才松了口气。
刚刚聂小蓝那副十分害怕的模样让他还以为聂家想要上演逼婚的戏码,而他独身多年向来洁身自好,虽然现在需要结婚,也并不希望聂小蓝嫁给他是受人强迫。
聂小蓝是自愿的最好,如果不是,程亦也大有许多种办法让她心甘情愿答应。
“那……”聂小蓝突然出声,才说了一个字,程亦望过来后又立马不说了。
“什么?”程亦很有耐心地问。
聂小蓝的脸变得更红了,闪烁其词,程亦一再追问之下才说:“……我该怎么联系你?”
程亦笑了笑,问聂小蓝有没有纸和笔。
聂小蓝在围裙口袋裏翻找一会儿,只找到一支用过的蓝色水性笔,但怎么也找不到可以记东西的纸张。
“写在这裏吧,”程亦不想浪费时间,扯过刚才替聂小蓝擦手的手帕,在上面草草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有事就联系我。”
聂小蓝很乖地答应,说“好的”。
程亦看了她一会儿,伸手过去,指尖摩挲着聂小蓝的下巴,低声说:“没事也可以联系我。”
聂小蓝不明显地瑟缩了下,神色僵硬。
“你看起来很紧张,”程亦收回手,站起来整理西服下摆,随口问,“以前没谈过男朋友吗?”
聂小蓝流露出一些仓皇失措的表情,逃避似地咬住了下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主动起身说:“我送送你吧。”
这次她的声音大了些,是正常人说话的音量,之前说得那么小声倒像个做错事的小女孩。
“不用。”程亦晚上还有事,应付完这裏还要去参加一个酒会。他不想耽搁太久。
“程……”聂小蓝再次只说了一个字,听上去想要直呼他的名字,却又不敢。
“叫我程亦就好。”程亦没说太多,在离开的最后让聂小蓝再考虑清楚,到底要不要和他结婚。
聂小蓝低着头,没有回答。
程亦没耐心再等,就跟聂小蓝说自己有事先回去了,再去看聂小蓝时,她脸上的嫣红全然消散,脸色变得些许苍白。
直到最后,程亦也没听到她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