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看看佛经。”
我吓了一跳,猛转身蹲下:“奴婢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
他难道是武林高手吗?走路都没声的。
“起身吧。好点了吗?”淡淡的语调中带着关心。
“请爷恕罪,奴婢昨晚失态了。”不想让他多想,我装出一副惶恐的样子。
“为什么这么伤心?”
为什么?“奴婢只是想起双亲,想到再也不能承欢膝下,所以伤心。”我捡了个最正常的理由。
“是吗?”他语气中有着怀疑。接着一阵沈默。
我站了一会,“爷若是没有吩咐,奴婢先告退了。”
他还是不说话,当他是默许了,我抬脚想离开。
才走几步,他说话了:“留下,帮我磨墨。”
他写字一向不喜欢有人在旁边,今天怎么了,心中充满疑问,却还是乖乖去磨墨。
不愧是皇子,用的东西都是上等的,研开的墨汁散发出阵阵清香,不像我们小时候练字用的墨汁,虽说不上臭,却绝无清香可闻。
他拿过张洁白的宣纸,不紧不慢地写着: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陲以般若波罗密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盘。
什么意思?不懂。不过他的字写得很好,这我知道。曾在网上看过他写的几幅字,上面评论说他的字出规入矩,放敛自如,楷书法度谨严端庄,但不呆板,行书俊健洒脱而不流滑。反正他那种境界是我这种用惯钢笔,敲惯键盘的人远不能及的。虽然小时候也练过一段时间毛笔字,但只是玩票性质,写出来的字也就只能是端正而已。
“会写字吗?”他写完一张纸,突然开口问。
我正欣赏着他的大作,听他一问,不禁红了脸,跟他的字相比,我只能算是不会吧。
“奴婢不会。”
“真不会?”他的声音有点严厉。
我微微吃惊:“只会一点点。”
“写几个字来看看。”他不由分说的放下笔,站过一旁,“就写你上次吟的那首诗。”
我只好赶鸭子上架,提起笔,认真写下宝琴的咏花赋。写完后,我自己都不禁摇头,十几年没拿过毛笔了,写出来的字除了一般大小外,真的没话说了。
偷偷的瞄了眼他的神情,果然,他的面上虽然没什么表情,眼中却明显带着好笑。
笑吧,笑吧,有本事和我比硬笔啊。我在心中嘀估着。
“怎么有的字缺了这么多笔画?”
糟糕,我忘了自己写的是简体字了,繁体字我只会看却不会写。
胤禛站到我身后,握住我拿笔的右手,我不由得一僵,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密密地包裹着我,浅浅的呼吸喷上我的颈间。如此亲密的姿势,让我不知所措。
他仿佛没有觉察到我的不自在,握着我的手在另一张纸上认真的一笔一画地写着: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自若的神情令我摒去了所有的绮思:或许,他只是单纯的教我写字而已。
“明天开始,每天早上过来练二个时辰的字。我会检查。”他淡淡的说。
不会吧,二个时辰?那不是四个小时?我宁愿去扫地。
“奴婢还有事要做,没有时间来练字。”我小心的提醒他,希望他能记起我只是个杂使的丫环。
他扫了我一眼:“下去吧。”
什么意思?我还用不用练字,不敢多问,我躬身告退后回到住处。
坐下没几分钟,府裏的管家就来了:“四爷吩咐从明天起你不用干别的了,只在梅居裏侍候着。”他一脸的惊讶,上下打量着我,却聪明的不动声色,阴沈地看了我一眼后就走了。
还是没能逃过这个苦差,我不禁在心中哀嚎,更不敢去想这突如其来的调令会让别人怎么想
没等我怨完就来了一个十七、八岁的丫环,看服饰应该是个上等的丫环。
“柳欣悦,福晋叫你过去。”
四爷,我让你害惨了。我平静的生活啊,从今天起要说拜拜了。
跟着她来到福晋的屋子,那拉氏端坐在正中的椅子上,一身暗红的旗袍,简单的装饰,显得她稳重而大方。
这是我第二次见到她,上次是病好后向她道谢,只磕了个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