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穆踏冰回家的路上,两个人保持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沈默。萧荆歌专心开车,而穆踏冰则单手托腮望着车外飞逝而过的夜景发呆。待车子转到穆家所在的别墅大门前时,他忽然开口道:“荆歌,其实我不想回去。”那座曾经充满了幸福的房子现在却不过是一个锁住他的空寂牢笼,即使房子的每一处都充满了记忆,但是回忆之后的深沈孤独却是他挡也挡不住的。
“……”嘆了口气,萧荆歌猛打方向盘,将车子停在门旁的便道上,并丝毫不顾忌会不会有交警找上门。伸手搂过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人,他的语气中无奈多过了懊恼。“那就不要勉强自己,有些事并不是一个人就能抗过去的。”
“但是……”穆踏冰将脸贴在萧荆歌的肩头,只留出一双眼睛望着车后方黑暗中昏黄的路灯……但是什么?他说不出口,不想把萧荆歌牵扯进自己的私事,却又忍不住在萧荆歌的面前踌躇,贪恋着萧荆歌的温柔和安抚。想起曾经的过往,穆踏冰忽然觉得自己虽然口口声声说着喜欢萧荆歌,但从根本上他对待萧荆歌的态度却与之前的那些朋友们几乎一般无二,甚至于因此他还在一瞬间产生了萧荆歌迟早也会离他而去的强烈的悲观想法。
“小笨蛋,你是不是在钻牛角尖?”虽然萧荆歌看不到穆踏冰现在的表情,但他就是有一种“小孩在钻牛角尖”的直觉,于是语气中不禁多了几分宠溺的味道。
“胡说……才没有。”虽然自己在钻牛角尖,但是被人说破的尴尬还是让穆踏冰一时有些害羞,于是为了掩饰他的尴尬,他冲着离他最近的柔软物体──萧同学的脖子咬了过去。
就算是家猫,惹急了也会咬人的,何况是一只极要面子的小狐貍──被咬痛的萧同学在心中默默检讨,然后伸手抚着咬人者的脑后勺,似自言自语的道:“唉,这么重的一口,今晚恐怕是不能回家了……”
“为什么?”穆同学松开嘴,扭头问道。
“我父母若是看到了肯定会以为这是我在外面胡搞的结果,万一再逼我带个女朋友回家结婚可就麻烦了。”萧同学单手摸着被小孩咬过的地方,用充满无奈的语气解释道──当然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那对爱好旅游的爹妈这几天根本就没在国内。
“胡说,什么胡搞,咬的痕迹和吻痕根本就不一样……”穆踏冰摸了摸自己的脸辩解道,虽然他知道萧荆歌是故意这么说的,却还是忍不住有点脸红。不过随后他又瞪起了眼睛,抓着萧荆歌的肩膀道:“你明明是我老婆,怎么还想跟别的女人结婚?!”
萧荆歌看着他,心道这反映速度也太慢了吧……于是禁不住问了一句。“你酒劲还没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