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这次有惊无险,要是再晚来那么一时半会儿,恐怕就不好说了,前几年老爷子去国外做了搭桥手术好了一段时间,今年慢慢出现了并发癥状,以后大病小病是免不了的。
苏斐突然对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多了些同情和理解,他大约是很孤单吧?所以才会强行把自己从妈妈身边带过来。林政元喜欢到处旅游不着家,林政东又常年在外地的军队裏呆着,家裏只有老爷子一个人,老爷子腿脚不好,不大喜欢出门,经常坐在杨树下的躺椅上喝茶听广播,一坐就是一下午。
苏斐有时候在楼上看得难受,就搬了个小凳子拿着书坐到他旁边,偶尔抬起头,就看到老爷子疼宠地盯着他,问他饿不饿、渴不渴,脸上的褶子笑得深了很多。
在这裏住的越久,苏斐就变得越心软,他好像越来越没办法恨这个之前他觉得罪大恶极的老头儿了。
新学校有点儿贵族学校的意思,裏面的孩子大多是军区大院裏出来的,要不就是家裏很有钱,几乎每个人都眼高于顶,聚在一起就是虚荣的互相攀比,这群小霸王小公主在学校裏犯了错连老师都不敢批评的太狠,完全就是放羊式教育。
苏斐印象裏的学校应该是像以前那样,有一个像李云那样严格又活泼的班主任,有秃了头又废话多的教导主任,还有一班调皮捣蛋却又很单纯讲义气的同学,哪怕讨人厌的叶子也比这儿一碰就哭的娇小姐可爱多了。
苏斐觉得意兴阑珊,所以自觉坐到了班裏一个角落,几乎不和那些同学来往,只是安静的上课和回家,维持着自己值得骄傲的学习成绩。
期间有同学以为苏斐这个插班生孤僻好欺负,就找了班裏人一起劫苏斐的钱,争夺的时候拽破了苏斐视若珍宝的兔子玩偶挂链,苏菲大怒,和他们打成了一团,结果光荣挂彩回家。
林政元刚好从巴西回来,晒得跟个非洲人一样,龇着一口雪白的牙齿挽袖子,“欺负我侄子,瞎了他的眼睛了!走,小叔帮你打回去!”
老爷子又好气又好笑,“林政元你好大的出息,还打算跟几个小毛孩子打架了?”
林政元也有点儿洩气,“那还让他们白打了?瞧给我们小斐的眼睛打的肿的,刘姐,鸡蛋煮好了没?赶紧给他滚一滚。小斐啊,回头小叔教你打架,下次绝对别吃亏,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跟你学还不如跟小王和小张学,哪个不比你的花拳绣腿强?”老爷子很讚同,他是经过战争年代的人,深知男孩子会几手拳脚的重要性,在这个和平年代不能保卫祖国,至少也不能丢男人的面子,他朝刚好过来送文件的小李招招手,“你过来。”他跟小李窸窸窣窣说了点儿什么,然后是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