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晚上九点多,林家的大门都快被踏破了,那几个打了苏斐的臭小子被家人拎着,带了满手的礼物上门道歉,老爷子威严的坐在客厅主位,只说了这么几句话,“小斐是我老林家的孙子,谁要是敢欺负,就是打我老林的脸,就是他真错了,那也只有我打得,你们都给我掂量清楚。”
那几家大人满脸都是冷汗,赔笑赔礼,就差让自己孩子磕头了,苏斐坐在那儿挺直了脊背,感觉很是狐假虎威了一把,林政元剥着橘子笑,小声说,“你爷爷现在脾气算好的了,我小时候打架打输了,你爷爷就去抄人家的家,要不是大哥拦着,差点儿给闹出人命来。”
苏斐吐吐舌头,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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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流水,眨眼就过了六年。
墓地裏,一个少年默默站着,细雨打湿了他柔软的黑发,他抬头望向天空,半掩在额发下的大眼睛乌溜溜的,带着点儿调皮狡黠的味道,肤白唇红,带着点这个年纪雌雄莫辨的独特美丽。
“怎么不打伞?你爷爷看到该心疼了。”林政东过来给他撑上伞,眼角的皱纹明显了不少。
“爸,转校的事情办好了吗?”少年才十三岁,他的声音很好听,稚嫩裏带着些许的沙哑。
“办好了,机票定了明天的,你正好跟我一起回去。”林政东含笑看着儿子,又转向墓碑照片裏威严的老人,“爸,小斐陪了你这么多年,我要带他回去简简身边,兑现我对简简的承诺了。”
苏斐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来电显就笑起来,“餵,小叔……嗯,不等你从加拿大回来了,我明天就走……对,是市一中,李云老师带的班……你不知道?他前年就被市一中挖走了,早就不带小学生了……”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和林政东往墓园外头走,手机上摇晃着一个不合年龄的兔子挂链,旧旧的,肚子的地方还有一道缝补过的痕迹,却洗的非常干凈。
雨渐渐住了,太阳露出温和的光芒,西南方向挂上了一座七彩虹桥,仿佛连接了不知名的两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