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泠回归到之前的生活状态,她是个party
animal,除了工作就是在参加各种派对,遇见合适的活动还要把苏昀拉上。苏昀偶尔也会跟着过去玩,只要江明湛在北京,无论她玩得有多晚,他都会去接她。但凡苏昀出去参加event,江明湛每次要把人接到家夜裏才睡得安稳,他也从不明说。
苏昀每回问他是否介意,他给出否定的答案,但又次次都在家裏等到深夜,一副痴男怨女姿态,苏昀有时候婉拒姚泠的邀约,他还劝她说不能跟他一样过中年人的生活。她骂他是贱骨头,他也认。
临近圣诞节,姚泠电影杀青,她给自己放了个长假,一周能接到十张邀请函。她邀约苏昀平安夜跟她一起去看秀,被江明湛断然拒绝。姚泠奇怪江明湛怎么突然转了性儿,但这回江明湛理由特充分,圣诞要在家裏过,他们两个要招待客人。
苏昀为了哄小孩,订了一大颗圣诞树和一堆装饰品,家裏挂着彩灯星星,浓厚节日氛围。江明湛邀请了付向邺夫妇和他表哥一家人来家裏聚会,他倒什么都不操心,将事情交代下去,只等着人来。圣诞节当天,苏昀想学习烹饪,尝试做一道烤火鸡,冯姨在旁边手把手教她,轮到她操作时,莫名其妙有了诸多不顺。冯姨没辙,只能放慢进度教得更细,苏昀学得勉强,被江明湛进厨房给拦了下来。
最后晚餐还是交给冯姨来做,苏昀在厨房待一下午,唯一的成果一盘沙拉。
将近六点,人陆陆续续地到了家裏,程瑶带着两个儿子,后面还跟了个她年幼的小妹妹,苏景成见了人兴奋,几个小孩年龄相仿,在客厅裏四处乱窜捣乱。
程瑶的妹妹是家中老幺,是个小魔王,被父母宠得无法无天,仗着自己辈分高,在家裏就总在两个侄儿面前耀武扬威,什么都由她说了算。她来了江明湛家,很快厘清大家的关系,逼着苏景成叫她阿姨,对着在座的大人都直呼其名。
家裏被装饰一新,小女孩好奇,进门先四处玩了玩。她跟几个小男生闹了会儿,见江明湛今日没空逗他们几个小孩,插着腰气呼呼地命令:“江若愚,你来陪我玩!”
刚满七岁的小女孩没什么气势,娇声娇气地乱喊一通,虽然是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却毫无杀伤力。大人们被逗得忍俊不禁,大家笑过之后,程瑶在一旁嘲讽说:“是不是连只母蚊子都喜欢江若愚。”
江明湛陪着几个小孩玩了一阵儿,晚饭后他们把孩子赶去玩具屋,只留大人们在外面喝酒。大家喝着喝着,话题又绕到了江明湛结婚的话题上。苏昀感觉好像事不关己,这事对她来说还很遥远,她觉得面前这些人是关心太甚操之过急。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快结婚了,但唯独她这个当事人还不知情。
“小昀,我可以当你的伴娘吗?”
霍书亭状若微醺,躺到苏昀的肩膀上跟她撒娇。
程瑶嗤笑,摇着酒杯毫不留情地提醒:“霍书亭,已婚少妇不能当伴娘。”
霍书亭觉得这都小事一桩,在自己老公面前根本不避讳:“哦,这个简单,那我离婚了就好了。”
“这样总行了吧,我可以当伴娘了吧。”霍书亭朝苏昀眨眨眼。
霍书亭丈夫的脸色明显发生变化,苏昀无奈:“亭亭,真没有这个必要。”
“别,”程瑶打断,火上浇油:“我看她就是想离婚了,拿你婚礼当理由而已,你千万别劝她。”
程瑶的婚礼选在了国外的教堂,只有至亲的人参与,能给出的建议不多。但霍书亭办了两场婚礼,自己觉得经验老道,给苏昀提了许多的建议。但苏昀其实也就随意听听,她觉得这事还时机未到,没放在心上。几个男人在一旁插不进嘴,索性到一旁聊别的事情。
喝到深夜,几个小孩玩累了,齐齐倒在苏景成房间裏打盹儿,大家看时间已晚,就此散场各自归家。江明湛将苏景成从乱哄哄的玩具屋裏抱回卧室,小孩突然惊醒,闹着要妈妈,苏昀接替江明湛给苏景成讲故事。
故事刚到一半,苏景成揉着自己的眼睛,强打着睡意说:“妈妈,可不可让江叔叔只当我一个人的叔叔。”
今天来的几个小孩,人人都跟江明湛熟络得很,每一个都恨不得要霸占他。苏景成第一次察觉到,原来江明湛不是他一个人的。
苏昀拿着书的手微微一抖,随即抚着他的额头说:“可是那些都是江叔叔的亲人啊,他虽然不能当你一个人的叔叔,但你在他心裏一定是最特别的。”
苏昀其实一时之间还不能接受,苏景成还这么小,他竟然已经开始对江明湛有占有欲了。
苏景成尚不能完全理解苏昀这番话的含义,只问他能听得懂的话:“那江叔叔最喜欢我吗?”
“是啊。”
苏景成卧室内亮着圣诞节的氛围灯,苏昀身上穿着一件羊绒毛衣,戴珍珠首饰,身上被映出一圈星辉,松弛而柔和。
这样的苏昀让苏景成格外地有安全感,苏景成躺着望向苏昀,渐渐地熟睡过去。苏昀等孩子睡着,关上卧室灯,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现在的心情并不轻松,以至于将苏景成的故事书拿到了卧室。
江明湛见她拿了本花花绿绿的儿童书回来,笑说:“现在轮到哄我了?”
苏昀眼睛轻轻弯起,脸上一抹清浅的笑,她坐到江明湛床边,摊开书:“可以啊,我现在给你讲,你想听哪一段?”
江明湛将她拉得更近,“也用不着讲故事,有人饿了,该怎么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