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昀有时候也奇怪,江明湛明明没有那么大度,他心裏如此介怀,为什么还要来找她。“还好。”
“可我不开心,”江明湛语气淡泊,拽她的力气倒是很大,“你明白么。”
苏昀心说明白什么,或许这一个月裏江明湛换了无数种口味,突然想吃她这道点心了。又或许他手机裏躺着好几个她这样的女人,平时无需他呵护浇灌,有兴致的时候采撷一朵,只要他愿意,他那裏永远花期绚烂。苏昀晚上还要回家陪苏景成,她暂时忽略那些杂念,心想现在还是直奔主题比较好。
她一身香软,忽然柔若无骨似的,借势倒进江明湛身上,讨好般地说:“我膝盖上的伤养好了。”
江明湛之前颇狎昵地叫她养好膝盖,现在她膝盖伤痕尽褪,双腿光洁白皙,正合他意。苏昀看他没什么反应,再搂住他的脖子,埋进他怀裏说:“今天你说跪多久,就跪多久,好不好?”
苏昀还是有长进的,至少江明湛晾她这么久,她学会贿赂人了。苏昀整个人都倒他怀裏,一张果冻般的红唇张弛翕合,诱饵似的在他嘴边晃荡。江明湛不受蛊惑,指摘她不懂规矩,摆出一副坐怀不乱寡欲的作派。
苏昀不依不饶,说江明湛既然来接了她,就要把她送回家,送到底。
江明湛眼裏几点寒星,面露不虞问:“你现在住哪儿?”
他像是不喜欢她这副破罐破摔的样子,但是人嘛,哪有珍馐送到嘴边还不吃的道理。
苏昀给司机报地址,路上堵了一个小时他们才到公寓。苏昀这件公寓不过五十多平,装潢简单格调不俗,打扫得窗明几凈。江明湛进了房门,迎面的逼仄狭窄,他扫视一阵,又很是不悦地问:“你在这个地方住得惯?”
“住得惯啊。”
北京这寸土寸金的地界,她一个月的工资才堪堪足够交房租。这公寓再小,也是她自己的地方,住着心安理得,不用担心随时会失宠扫地走人。
江明湛嗓子像是吞了口玻璃渣,若是苏昀赌气故意要折磨自己给他看倒还罢了,可苏昀偏偏就能随遇而安,离了他照样能生活。江明湛非常阴暗地想,他当时就该学着别人一样,将她豢养起来,不让她出去工作,随时珠翠华服、香车宝马,看她还过不过得惯普通人的生活。
苏昀急着走,散开头发解掉纽扣,垫着脚又凑过去吻他。江明湛躲开了这个吻,穷凶极恶将她按到床上。两人一阵撕咬,苏昀一只手往他各个包裏摸,在找什么东西。江明湛嫌她不专心,捏住她的手问:“摸什么?”
“套啊。”
江明湛莫名其妙:“我怎么可能随身带。”
他今天不就是奔着这个来的,装什么装,苏昀不信,另一只手继续在他包裏搜寻。江明湛被她摸得起火,拦住她说:“算了。”
“我这裏应该还有。”苏昀折回客厅的储物柜去找,翻箱倒柜最后搜罗出来一个。
苏昀回房,江明湛的兴致早已冷沈下去,好整以暇地躺床上等她。
苏昀把东西递给她,江明湛没接,懒懒地,命令似的开口:“你给我戴。”
苏昀坐地毯上,剜他一眼,缓慢地撕开包装。江明湛还不满足,忽然坐起来,抬起她的下巴:“用嘴。”
苏昀一开始隐藏得挺好,但这张木床终究还是洩漏出她的窘迫。平时她一个人睡,一切都挺正常,但今天江明湛过来,发现这张床应该是缺少些零件,一直随着江明湛的动作吱吱作响。所以故作光鲜有何意义,无论如何粉饰,在他眼裏还是副年久失修的破落样。
苏昀在床边,被这声音惊扰得浑身绷紧,过了不久,她终于无法忍受,可怜巴巴地说:“我们换一个地方。”
江明湛才不会如她的意,他捉住苏昀的双腕,非常恶劣地说:“不如你声音大一点,看能不能盖住。”
烈火焚身的的时候哪裏有理智可言,苏昀委屈地哼唧起来。江明湛被她的哭腔击得溃不成军,他把人转过来深深地吻下去:“算了,圆圆,以后不要再气我。”
苏昀现在满心想的是要修好她的床,嗯一声顺口答应下来。过了良久,苏昀跟江明湛并排躺床上,疲惫地,共用一只杯子,慢慢喝着水。
苏昀心跳平静下来,抓起江明湛的腕表,看了眼时间,问他:“你今天什么时候回去?”
离动车发动还有两个小时,苏昀不得不催他。
江明湛:“……”
这才过多久,就这么着急地赶客,这个女人刚才答应他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