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一点,苏昀紧急在考勤app裏上传请假申请,急急忙忙被司机接去了江明湛所在的别墅。进了门,苏昀发现这件别墅处处都有他生活过的痕迹,可能这才是有资格被江明湛称之为家的地方。
苏昀进门见了江明湛,扑进他怀裏,嗔怒地说:“你又大半夜把我弄醒,这样我们两个都会短命的。”
江明湛抱住苏昀,轻抚她的头发:“那我们现在就睡觉,行么?”
苏昀霍地把头仰起来,抵着他的额头说:“江明湛,你这样凌晨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叫我陪你睡觉啊?”
江明湛失笑:“那你说说,还想做点什么?我也不是不能奉陪。”
苏昀估摸着他这是故意引诱她先开口,两只拳头砸出去,落在他贲发的肌肉上,轻柔得跟搔痒似的。“我也困着呢,我们现在就睡。”
“好。“江明湛把苏昀当抱枕一样圈住,醉呓一般地重覆,“我们现在就睡。”
苏昀被他抱到床的另一边,她人天旋地转,包裏的身份证也不小心滑出来,落在了江明湛的身边。江明湛顺手捡起来一看,身份证上的女孩眉眼笑靥胜似画,无一处不我见犹怜,他拇指摸了摸上面的照片,顿时觉得这出生年月十分碍眼。
江明湛虽然看她是根柔枝嫩条,但之前苏昀说她在读研二,算起来也该接近25岁,两人之间相差五岁他勉强还能接受。而今天江明湛看清她身份证上的日期,浓眉紧锁着问苏昀:“你怎么才22岁。”
“我,我本来就22岁啊。”
江明湛之前特意问过苏昀的年龄,苏昀那时候已经见过李柔嘉一面,她料定江明湛应该是喜欢那种成熟有风韵的女人,所以当时含糊其辞地回答说她正在读硕士,没说具体的年龄,反正只有两三岁的差别。
苏昀去抢证件,江明湛捏着不松手,握住这确凿的证据,仿佛要动身大加挞伐:“你上次是这样回答我的?”
“是啊,”苏昀理直气壮地,“我从来没说我不是22岁啊,我当时说我在读研二,确实是这样,我只是跳过级而已。”
江明湛这才回味过来,这是苏昀拿自己当诱饵给他挖下的陷阱。江明湛怒极反笑,本就昳丽的脸上顷刻妖调丛生,像只笑面狐貍,他可有的是办法可以惩治苏昀。
江明湛忽然怅然长嘆,装模作样给司机打电话,打横把苏昀抱起来往一楼走:“那可不行,我不能荼毒小孩儿,只有送你回去了,等你长大几岁再联系。”
嗜血的动物可不会挑剔猎物幼嫩,苏昀不相信他有这么磊落,但笃信他有凌晨把女人赶出门的顽劣。他这么爱捉弄人,真有可能做出这种荒唐行径。苏昀左右挣扎,奈何江明湛是个壮硕的男人,他每一处肌肉都丰劲有力,桎梏般地把她圈进住。苏昀无法破解,于是像只玩偶挂在他身上不肯撒手:“江明湛,你无不无聊,都这个时候了,你发什么疯。”
“不行,”江明湛步履匆忙,“不把你送回去,我良心不安。”
“我不回去!”
苏昀心痛自己白白牺牲一夜好眠来找他。
江明湛不为所动,体贴地为她安排,安抚她:“一会儿上了车多睡会儿,明天还能来得及去上班。我熬不动,你们年轻人总归可以。”
远处有幢幢车灯映射过来,苏昀以为是江明湛司机已经在门外候着,她魂不守舍,奋力往他怀裏钻:“我不想走,我明天的假都请好了。”
江明湛有一瞬的犹疑:“还是请了假过来的?”
“要不然我怎么能答应你,深更半夜还往京郊跑?”苏昀见他停下脚步,反过来数落他:“我本来就没骗你,年龄是你自己乱猜的,而且我又不是未成年,你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真不懂事,我还是送走吧,再联系。”
江明湛表现得像个上当受骗的苦主,又扬言要赶走她。
苏昀又气又恼,亮出自己散乱的衣襟给他看:“江明湛,你刚刚把我包装都拆了,这个时候一概不能退货了。”
“是么?”苏昀的锁骨嶙峋精致,呼吸错乱时颤颤巍巍,沟壑起伏,江明湛仿佛在这裏陷落,“这么说我还得负责到底。”
苏昀烦躁不安地对他说:“你快让司机回去,大半夜就为了吓唬我还劳烦司机熬夜,你就是别人书裏讨伐的那种敲骨吸髓的黑心老板。”
苏昀又一顶罪名扣下来,江明湛一脸坦荡:“我几时把司机叫过来了?”
苏昀指着窗户,外面的车灯还亮着。“你看,还打着双闪呢,不是你的司机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