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湛的艺术品投资通常都由专人打理,每年会固定从春秋两拍裏选藏品,他今年春拍让人拍得几套翡翠,缅甸公盘也买下几块翡翠原石,渐渐地,他得了个痴迷玉石的名声。不知情的人以为她玩起了翡翠,知情的人都晓得彼玉非此玉。
苏昀昨晚早早跟江明湛睡下,早晨醒来后听到江明湛正语气散逸地跟人讲着电话。纪夕那边让他周末回去吃饭,江明湛跟他妈绕来绕去最后推掉。苏昀睡在他怀裏,心想他这个人怎么跟长辈说话还这样不着调。
纪夕问江明湛要去哪儿,江明湛回说要带人去密云看流星。纪夕当然知道江明湛最近在忙什么,他最近拍下这么多首饰,还说要带人去看星星,这当然都是为了身边那个女学生。纪夕只让他回来后跟赵家一起吃个饭,至于其他的,她一概不担心。江明湛毕竟是她的儿子,见惯那么多名川大山,丘陵浅峦怎么可能困住他。
苏昀起来做早饭,江明湛跟他一起黏在厨房裏。苏昀给江明湛做了碗酒酿圆子,她厨艺不佳,把糯米圆子煮得黏黏糊糊,半是哄骗半是胁迫地让他吃下。两人吃过早饭洗漱之后,又回到了床上。
江明湛后来又接到一通电话,过十几分钟挂断了电话。他说话时苏昀一直不出声,趴在他身上刷手机,等他挂断后困乏地打个呵欠说:“你不会真的要去看星星吧?”
江明湛之前答应要跟付向邺夫妇一起去看流星,苏昀还当他是说着玩儿的。
“下午出发,再睡会儿。”
江明湛拿走她的手机,随意地把手机放在床头。
苏昀趴着不动,感觉把这样大好的时间用来睡觉是种浪费。“我是不是该起来准备一下?”
“不用。需要的东西车上都有。”江明湛摸了摸她的头,“睡吧。”
苏昀许久没睡过一个好觉,听着他的声音,自己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不过她这一觉睡得浅,感觉时而清醒时而又在梦中。卧室内的窗帘紧密,苏昀不知道时间,越过江明湛伸手去拿床头的手机。江明湛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把它当作一种暗示,先一步打开抽屉取出个套。
“几点了?你跟他们约的几点?会不会迟到?”
苏昀睡得撩不起眼帘,倒在他身上不想动弹。
“迟到了就不做?”
江明湛将她翻过来,动作有种狠切的强势。苏昀头顶一下一下磕着床头,原本睡意朦胧的大脑一下苏醒。窗帘被风吹开一角,一束刺目的光射了进来。
“你註意一下时间。”
苏昀虚弱嘶哑地说。
江明湛过了会儿又将她拖到床边,一直问她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苏昀根本开不了口只是不停地催促他。江明湛忽然停下来,眼睛红得野性纵横:“那就请圆圆帮忙计时。”
“这是一,”江明湛缓慢动作一下,命令她大声叫出来,“数。”
苏昀最后头脑一片混乱,舌头仿佛打结,不知道数了多少下。江明湛惯会看人笑话,最后嘲笑她爽得连数数都不会了。苏昀气得又在他手臂上又咬出个牙印,冷静之后打开手机一看时间,四点了。
“你跟霍书亭他们约的几点钟?”
苏昀睡一个酣畅的懒觉,又跟江明湛鬼混许久,一直耽误到了下午。她慌慌张张地起来换衣服化妆,生怕会迟到。
“不着急。”江明湛慢悠悠,说白天又看不清流星,还有心情问她想吃什么。
于是苏昀理所应当地以为他们约的是晚上,放下心来跟江明湛吃了顿饭。饭后江明湛开一辆越野,往六环外的山区开去,他选的地方在天文观测站附近,来之前看好了月相和天气,那是个绝佳的观星地点。他们将近六点时出发,北京城区裏堵得水洩不通,绕到十点过后他才将车开到约定的地点。
霍书亭和付向邺夜裏终于见到人,走上前去跟他们二人打招呼,此时这他们夫妇早已搭好帐篷,平地的中央还烧着简易的火竈,火竈上吊着一只锅正咕嘟咕嘟地响。
“你们终于来了,我烤的羊腿都被吃光了!”
霍书亭最近沈迷观看荒野烹饪,天天上youtube上等人更新。今天有机会上山,自己也架起篝火尝试一回,她原本准备了苏昀那一份,但左等右等他们都还没来,索性他们二人全部享用了。
“不过我还煮了奶油炖菜,一会儿就好了!”
苏昀知道他们这是迟到了,蛮愧疚地说:“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啊。”
江明湛跟付向邺到一边去搭建相机支架和帐篷,霍书亭拉着苏昀说,“我知道肯定是江若愚在磨叽,我还以为他要鸽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