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苏昀觉得是自己过于认真了,上了赌桌还输不起的人最为可笑。接连生了两天的无名闷气,苏昀忽然在这个清晨释怀。她转身用手撑着头,静静地凝睇江明湛。他们是最为契合的情人,视线一对撞,电光火石之间,就知道彼此要什么。苏昀忽而风情万种地解开睡袍,坐到他身上。
苏昀引导他的手抚摸自己,发现江明湛的右臂一夜间多套了一层纱布,上面似有若无地洇着点血。“怎么了?”
苏昀停下动作,握住他的手仔细观察。“你跟人打架去了?”
江明湛一直不回答,苏昀忍不住胡乱地猜想。
“我又不是小孩儿。”江明湛否认,“还打架?”
纱布包裹得严实,他一副满不在意的神情,苏昀完全看不出伤势。
“那你这是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
“这么温柔,早知道苦肉计有用我该早点用这招。”
江明湛躺着,欠嗖嗖地笑。
“没受伤你包着纱布做什么?”
苏昀细眉间凝起浅浅的褶皱,何处不可怜。江明湛伸手抚平她的眉间,再解开纱布,“原本想恢覆之后再给你看。”
江明湛昨夜去找了个纹身师,将苏昀留下的一圈牙印纹在了他手臂上。他选的是割皮纹身,将多余的皮肉从身上剥离,再灌註染料,这道纹身就像刻在身上的浮雕,经久不散。苏昀现在看到的,是他肌肉虬结硬朗的小臂上多了一圈深刻的、血红的牙印。
剥肤黥纹,苏昀能想象出有多痛:“你在做什么?这个是洗不掉的。”
若是个普通的纹身,厌弃之后可以用仪器洗掉,玩玩也就罢了,可这是真真正正用他的血肉刻成的花纹,他是一个杀伐果断的商人,就为这样一时的风月,真的划算吗。
“喜欢么?”
江明湛将手臂微微举起,好似在欣赏。
苏昀胸臆裏堵着一团纱,满是酸涩:“要是你下一任看到这个,不高兴怎么办。”
江明湛说得轻松:“那就骗她这是为她而纹的。”
“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苏昀眼裏雾意氤氲,一副眼泪将坠未坠的模样。
江明湛嘆口气,受了罪还安慰她:“那我说是coco咬的,好不好。”
coco是江明湛司机家裏养的德牧,长得神气英俊,苏昀凑巧见过一次。
苏昀生气地捶他,“你才是狗呢。”
苏昀面色更加哀怜,江明湛心裏蓦地一软,把她拉到自己的臂弯裏。
“圆圆,你怎么就觉得,还有下一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