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们回来了!”
宁寻远远的便看见在府门焦急等待的妇人,时不时还扯几下旁边青年男子的胳膊,让他站好。
“妹妹!”
宁寻刚停下马车,就被那青年男子扑上来挡住了眼前的视线。
宁寻奋勇抵抗,左肘右击,成功把男子踹下了马车:
“哥,你怎么出去了一趟,回来还更肉麻了。”宁寻嫌弃,马车裏的四人闷闷地笑起来。
“妹妹,你怎么一声不吭跑去了南国?可把我吓坏了。”宁舟控诉她,语气裏满满的后怕和担忧。
“我这不是没事。”宁寻拍了拍自家哥哥的狗头:“再说了,我就是带你去你也帮不了什么。”
马车裏四人又笑了起来。
“我怎么觉得,这不像兄妹,倒像是姐弟。”顾云舒吭哧吭哧的,努力不笑出声来。
其余三人讚同的点头。
“行了,我们赶了一路,先下马车休息。”宁寻跳下马车:“娘,云宜的身体不好,大公子的左手又被折断了,还得您看看,别留下什么后遗癥。”
“嗳,嗳。”常氏迎了过来,看着两个弱柳扶风的小姑娘被自家闺女抱下马车,身后是一个高个的清俊男子夹着个小男孩从马车裏出来——那男子的左手不自然的垂落着。
可把常氏心疼坏了。
“伯母。”顾云舒顾云宜乖巧的叫人,后面的男子和男孩也恭敬的叫了声伯母。
“嗳,乖孩子。”常氏带着他们进了王府:“我早就叫人备上了饭菜和房间。你们多少吃些,回房洗个热水澡休息几天。”
“多谢伯母,劳您费心了。”顾云宴礼貌的道谢。
“跟伯母客气什么。”常氏带着他们去了饭厅吃饭,盯着他们都吃了几口后,看顾家四个孩子实在乏倦,让宁舟陪着妹妹继续吃,她则亲自带了四人回房间。
“好好休息。”
常氏一一安顿下四人,悄悄的关上了房门,走着走着深深嘆了口气。
“受大罪了,你们这些孩子。”常氏回到饭厅,饿极了的宁寻还在狼吞虎咽。习武之人本就吃得多,她一路上风餐露宿,还提心吊胆,根本没能吃多少。
“慢点慢点。”宁舟拿着筷子给她夹菜:“妹妹,要再来一碗汤吗?”
“再来一碗。”宁寻抹抹嘴巴,响亮的打了个饱嗝。
——然后被常氏一巴掌糊在了头上。
“都多大了,註意下形象。”
“娘,等我吃饱了再註意形象,真的,就这一次。”宁寻竖着手指对天发誓。
常氏不轻不重的瞪了她一眼,勉为其难的原谅了她:“你吃完也早点去歇着,什么事都明天再说。”
“还是娘疼我。”宁寻笑嘻嘻的一口闷完汤,三步并两步的回了房间:“娘,小满差不多也要到了,你帮我给她带着的丫鬟婆子找个去处。”
“娘晓得,你就安心睡吧。”外面传来常氏无奈的应声。
北地的夜晚总是冷风呼啸,捶打着窗棂和外面的枝叶呜呜作响——可顾家四兄妹都睡得很沈。
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到了北国后,他们感到久违的安全感,心裏终于松了弦,任由自己陷入无尽的黑沈中。
再度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
顾云宜还楞楞的没缓过劲,抱着被子回想自己在哪裏——是了,自己已经到了北国。
她翻身下床,看到一个陌生的婢女抱着衣服推门而入,看到她醒了很是惊喜——
“三小姐,您醒了——奴把衣裳给您拿了过来。”
顾云宜看着婢女把崭新的衣裙铺在床上,不由得好奇:
“为何这衣服裏面的这样轻薄,外面的这样厚重?”
婢女轻声解释:
“您刚来北国是不晓得,咱们北国气候特殊,夏季的时候早上和晚上非常冷,只有中午热的很。所以外面的衣物都很厚实——现在已经快晌午了,您穿轻薄的衣裙,外衣奴给您拿着,等到晚上穿。”
“原来是这样。”顾云宜恍然:“确实很特殊。”
婢女替顾云宜穿戴好,领着她去了饭厅——其余三人已经醒了,正坐着吃饭。
“云宜,来这裏。”顾云舒拍了拍身旁的凳子,等顾云宜坐下后递过碗筷和盛好的汤:
“这汤味道奇特,越喝越觉得好喝极了,你快试试。”
顾云宜依言喝了一口浓汤,眼睛一亮:“果然特殊,味道也好。”
“是吧,你再尝尝这些。”顾云舒给她的碗裏夹饭:“这在江南可吃不到,我这头回吃着什么都好吃。”
“嗳,二姐也吃。”
“我都吃完了,这不等你呢。”顾云舒拍拍妹妹瘦弱的肩膀:“睡得可好?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好极了。”顾云宜抿嘴笑:“身子从来没这么爽利过……大哥这胳膊是怎么回事?”
“刚才伯母给我治伤,这胳膊说是再吊上两三个月就能好全了,没有什么病根。”顾云宴笑:
“你来的晚,刚才阿宁已经来过,让我们转告你吃了饭后去找伯母看看身体。”
“阿宁去哪了?”顾云宜觉得这饭食很合胃口,难得吃了不少,顾云舒看着心裏又高兴又酸涩。
“把宁舟拽去练武了。”说起这个,顾云宴就有了笑意:“他确实很不情愿。”
顾云禾扒完了饭,伸手拽了拽自家大哥的袖子:“大哥,我也想学武。”
——“你真的决定要学武?”宁寻坐在擂场边上,看着面前一脸认真的小豆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