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族?”宁父拧眉,看着从南国传回来的情报,越看越焦虑,背着手在书房内来回踱步。
“照这样下去,南国撑不了几年。”
宁父看着情报上南国的节节败退咬牙,怒其不争,恨铁不成钢。
若是、若是顾将军还在……
宁父闭了闭眼,转头问静默不语的宁寻:“儿啊,你是怎么看的?”
“我们要尽早准备起来,有备无患。”宁寻沈声说:“就怕……蛮族的野心不止于南国。”
宁父深深的嘆气。
北国在大陆最北方,与南国唯一的接壤处就是褚侨城,褚侨城地势高,两侧又是险峻异常的高峰,易守难攻。
可即便如此,宁寻也完全不敢掉以轻心,曾经的世界剧情就是个例子。
她这些年从未放下修习剑道,早已修习到这个世界的巅峰。顾云禾在听说蛮族发兵后,操练自己更狠了,几乎是每天不得不凭借顾云宜配置的药浴才能放松下来入眠——可不得不说,强压之下出强兵,这样的效果及其显着。
顾云宴拆开了长明传出的密信——南皇这些年被酒色掏空了身体,身边的忠臣又被他杀的杀,贬的贬,长明现在的传信已经可以无所顾忌了。
但这次,长明的来信传来的实在不是什么好消息。
“蛮族这就打到临安了?”宁寻急匆匆赶来,看完信后瞳孔地震。
临安地处南国腹地,离江南仅有几百裏的距离,而这距离蛮族开战,才不过六个月。
“怎么会这么快?”
顾云宜捂住嘴嘆息:“南国的军队都是纸糊的吗?”
宁寻心下嘆息,她那年救回了顾家四兄妹,暴戾的南皇得不到满足,把刀斩向了其他大臣。与顾家不同,这一次南皇连理由都懒得找。
皇帝的暴怒不需要理由,但这足以让许许多多的忠臣、许许多多的天下人对朝堂敬而远之。
于是恶性循环,良臣不入朝堂、贪官污吏、徇私舞弊,这些南皇看不见的事情愈演愈烈,最终导致了军饷亏空,士兵羸弱,这样的军队面对势如破竹的蛮族人自然是不堪一击。
“这样看来,蛮族怕是很快就能打到江南了。”宁寻心下警惕,想着要把计划提前:“云舒到哪了?”
“二姐前些日子来信,再过一日便能到褚侨城,想来现在一定进城了。”
“进城了就好。”宁寻松了口气:“南国要大乱了,回来安全。”
接下来的发展就如同曾经的世界剧情一样——蛮族一鼓作气冲到了江南城郊,南皇自知大势已去,直接放弃了皇城的子民,连夜收拾细软逃离江南。
却在半路被斩于马下。
这个昏庸了一辈子的异世灵魂,终于从南皇的身上飘了出来,他瞪着自己死不瞑目的躯体,仰天痛哭,却被怪模怪样的牛头马面一鞭子抽懵了。
“就是这样的人让这个世界崩了的?”牛头从大鼻子裏喷出几口气,眼神不屑:“回去禀了黑大人,直接扔地狱去吧。”
“还得劳烦我们白大人出手矫正世界剧情。”马面脾气更暴躁,闻言又抽了几鞭子:“又蠢又毒,赶紧走。”
南国大乱。
陈岁沅等暗探互相碰头,接应长明和他的徒弟出了皇城,快马加鞭一路向北,一路上听闻蛮族屠了江南,唏嘘不已。
“南蛮子果然可恨,百姓又有什么错呢?”一名暗探咬牙切齿,再次庆幸自己不是南国人:
“最可恨的就是那个狗皇帝。”
战争无情,但他相信自己的君主,不会做出这样抛弃子民的事情。
不少难民已经成群结队赶往北地,还有百姓听闻屠城一事害怕极了,拖家带口的避到了偏远的山村,城镇守军溃不成军,蛮族一路北上,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
“南皇作的孽,这都是他的罪孽啊!”宁父来回踱步,看着宁寻坚毅的双眸:“你真的决定好了?”
“我决定好了。”宁寻点头:“云宴也会和我同去,父亲莫要担忧。”
“我怎能不担忧。”宁父重重地嘆气:“战场上瞬息万变,刀剑无眼,万一……罢,你们去吧。”
“……你母亲又要抹眼泪了。”
“我会好好同母亲说的。”宁寻听到宁父终于答应了,略松了口气。
于是宁寻转头去找了宁母,宁寻同她谈了很久,双双红了眼眶。
“去吧,我的儿就应该翱翔于九天之上,不用担忧衡都,母亲在家裏等着你。”宁母拿出了一个柜子裏的小包裹,裏面满满的瓶瓶罐罐:“在听你父亲说蛮族攻打南国时……我就有些预感,这些药你务必带着,你和云宴都要全须全尾的回来。”
“您放心,我晓得。”宁寻应下,伸手抱住了宁母:“您在家裏等等我,我很快就回来了。”
……
从宁母房裏出来已是黄昏,天边薄暮冥冥,宁寻慢慢走回自己的院子,意外的看到了等在院子外的顾云禾。
“云禾?为何不进去?”
“阿宁姐姐,我有一事相求。”
顾云禾转过身来,神情郑重,双手不自觉攥在衣摆:
“我想同你们一起去褚侨城。”
“为何?”
宁寻没有着急拒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