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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 妻主又闹我 因云肆的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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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快不快的,也并非你敏感,我知晓你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便是如此。景瑶,我同你保证,我口中之话绝非有辱你之意,也仅会同你说这些,你若太过在意,往后我会註意。”

“景瑶没有那般意思。”裴景瑶坐起身子,小心翼翼的离她近些,见云肆如从前一般揽住自己后才松了口气,他双手不安的绞着衣袖,努力讨好着云肆。

“妻主喜欢便好,景瑶都依你的。”

云肆抬手揉了揉他的发丝,低声道:“你这般乖巧,到让我越来越想欺负你。”

裴景瑶垂眸小声道:“景瑶愿意让妻主欺负。”

云肆眸色暗沈,低声威胁道:“你自己说的,往后可莫后悔。”

裴景瑶摇摇头,乖巧道:“不后悔。”

云肆下腹一热,若非看在裴景瑶身上有伤的份上,她真想按着男人身体力行的告诉对方,太过乖巧的后果有多难承受。

怀裏坐着娇夫,她却只能坐怀不乱,云肆冷静片刻后望向他仍露出的脚踝,“晚上崖安会上山,断骨再接的事不能再耽误了。”

裴景瑶嗯了一声,看向自己的脚踝处没再言语。

另一旁的水鱼刚收拾完院子,她站在院中看着房门紧闭的主卧,又看了看远处开着窗子的小房间,顿了一秒后便毫不犹豫的走过去。

裴晓映正在窗户旁练握笔姿势,偶尔还会在空荡的桌面写写画画,除了裴景瑶怕是谁都看不出他写的是什么。

因裴晓映看不见,裴景瑶便总是让他练握笔姿势与下笔力道,这样等他能看见的时候,再练字也轻松许多。

水鱼围观了许久,诧异道:“你这是练的什么功?”

裴晓映闻言手腕一顿,他慢慢转过身子将脸对向声音来源处,认真道:“哥哥说先练握笔姿势,这样往后练字便会快些。”

水鱼看向裴晓映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心中话语在舌尖抿了几回终是咽回去,崖安的父亲确然是北疆赫赫有名的医者,既然崖安当初说有机会,那应是有重见天日的希望。

裴晓映很想再看看这个世间。

水鱼只干巴巴说了句,“那你接着练吧。”

就在她转身要走之际,小瞎子却听见动静忽而出声。

“水鱼姐姐。”

水鱼蹙眉看向裴晓映,脸上全是别扭之色,她活这么大极少有人叫她姐姐二字,听起来便颇为古怪。

水鱼语气也跟着怪起来,“叫我干什么?”

裴晓映捏着笔桿沈默片刻,继而鼓起勇气道:“上次您说教我做树叶画,但到现在也未曾教我,我问过飞鹰大人,她却说叫我向您学。”

怎么轮到飞鹰又叫大人了,水鱼想起飞鹰那整日不茍言笑的脸,她能会做树叶画才怪,飞鹰怕只会把树劈了。

于是水鱼忽略他前半句话乐道:“按这个辈分,你应当唤她声姨才对。”

裴晓映没有言语,水鱼假意咳了咳缓解这沈默的氛围,她撇向外面荒凉一片的山间,扭头道:“这都深冬了,我上哪去给你找树叶,等明年开春再说吧。”

水鱼都这般说了,裴晓映也只能点头应了好,只是在少女离去后,他提笔半天也未动分寸。

刚从房中出来透气的裴景瑶面上还染着绯红,方才云肆说要帮自己揉一揉,裴景瑶点头过后才发觉自己上了当。

等云肆占够便宜,裴景瑶才匆匆从床上爬起想呼吸口新鲜空气,他在短庭内一眼便瞥见弟弟的神色,裴景瑶面色一变,抬步便走向裴晓映处。

裴晓映极少将情绪表现在脸上,裴景瑶自然要去问问发生了何事,一旁的云肆自然也註意到了裴晓映那副失落无比的面容。

她挑了挑眉,扶着裴景瑶进了裴晓映的房内便离去,唯留下兄弟二人谈话。

裴景瑶牵着映儿的手与他一同坐下,柔声道:“映儿如何不开心了,与哥哥说说可好。”

如同许久以前一般,裴晓映坐在哥哥怀中,任由裴景瑶一下下摸着他的发丝。自他们上山以来,裴景瑶便许久未同映儿这般亲昵过。

裴晓映摇摇头,乖巧道:“映儿没有不开心。”

裴景瑶面色更为担忧,映儿这段时间一直很乖巧,从未流露出这般明显的失落情绪来,他日日都缩在房中乖巧练字,从未令旁人操心过。

想起方才离去的水鱼,裴景瑶眸色微微一变。

裴景瑶试探道:“可是有人欺负映儿了?映儿与哥哥说,哥哥不告诉旁人。”

见裴晓映这般模样,裴景瑶心中的不安隐隐作祟,裴晓映年岁小又乖巧懂事,如今受了委屈,可不就是被旁人欺负的面大。

今日这山上能接触裴晓映的,除了他与云肆便只剩一个水鱼。

裴景瑶之前从未往这方面想过,但水鱼毕竟是女子,他担忧弟弟受到了委屈。

“哥哥,没人欺负应儿。”映儿说完沈默一会,又小声问了句,“我们什么时候去那个很远的地方呀?”

男孩稚嫩的声音就在耳边,裴景瑶怔楞片刻,随后缓缓道:“或许是明年开春,很快了。”

“明年开春……”

裴晓映跟着小声重覆一句,大而无神的眸子眨了眨,裴景瑶见此心中嘆了口气,他在心中思索着,如何将那些话说出口。

在大梁,男子及笄之前不被允许见陌生女子,同时家中也会请专人教导男子与女子的不同,教导他们的规矩礼仪。

等再大一些定下亲事,便会再有人教导他们在洞房花烛夜如何侍奉妻主,如何容易受/孕,又是如何相妻教女。

裴景瑶带着映儿流浪三年,他们以前连吃顿饱饭都是问题,更遑论去教导映儿此事。裴景瑶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映儿明显比几月前长开的身体与脸颊,就连身高好似也高了一些,再想起自己与云肆的关系,裴景瑶心中分外覆杂。

“映儿……”

裴景瑶犹豫开口道,长兄如父,这些事情合该是他来教导的,若映儿再不懂,往后怕是吃亏了也不自知。

裴晓映听到后支起耳朵乖巧应了声。

“时间太快了,过了年你竟也该十四岁了。”

裴景瑶垂眸看着映儿,语气中掺杂着些许感慨,裴晓映不晓得哥哥要说什么,但还是本能的将身子抬起微微偏头。

见他这幅稚子般的面容,裴景瑶笑容有几分心酸,自己也是十四岁那年什么都不懂之际被许配了亲事。

“你如今长大了,也合该晓得男女授受不亲,尤其是你这般待嫁年岁。”

裴晓映思索片刻,疑问道:“映儿往后都不能见女子吗?”

“哥哥并非此意,只是你尚未许配人家,最好少见与你适龄的女子,若叫旁人误会事情可大。”

裴景瑶说完沈默片刻,随后悄声道,“你偷偷告诉哥哥,你对水鱼那位姐姐是如何想的。”

他一眨不眨的盯着映儿,见他低头沈思,自己心中也跟着紧张起来,莫不是真的有意?

半响过后,裴晓映抬头小声道:“水鱼姐姐待我很好,飞鹰大人与云肆小姐也待我很好,映儿并无其他想法。”

裴景瑶心中悄悄松了口气,好在裴晓映年幼,他尚对一切情愫都处于懵懂的状态,这事还来得及挽救。

崖安曾说过大梁的婚俗太过约束,被轿子抬进府的新郎有几个是自愿的,他光是瞧着便觉得窒息,裴景瑶问过他北疆是如何,崖安只答看对眼了便好。

没有父母之言媒妁之约,北疆的婚俗确然比大梁要开放许多,那是裴景瑶不曾体会过的环境。

映儿接触的女子太少,若往后到了北疆,裴景瑶真心希望映儿往后能选个称心如意的妻主,而非在如今懵懂之际误了一生。

何况裴晓映从小到大唯一接触过的适龄女子便只有水鱼一人,这极容易让映儿对她产生情愫,就算现在不懂,往后也会懂得,裴景瑶自然不愿看见这种事发生。

他抱着映儿呆坐了许久,还后还是映儿先瞧出他的情绪不对劲,男孩将指尖小心翼翼摸上哥哥的脸颊,在确认哥哥未流泪后才放心的呼了口气。

“哥哥放心,映儿会将自己照顾好的。”

裴景瑶本仅是担忧,见映儿这番模样后竟心中隐隐发酸,他知晓是当初流浪时给映儿留下的印象,他每次一流泪,映儿都要比自己还害怕,后来他连哭也不敢让映儿发现。

他轻声训道:“乱摸什么,我未哭,你只管练好握笔,哥哥会照顾好你。”

裴景瑶回去坐在床侧思索了许久,水鱼是云肆的属下,他如果将此事说出,会否有些影响。

可等云肆站到自己身侧,裴景瑶忽而就将自己思索好的说辞都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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