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不能插手凡人的矛盾?没想到穆兰当起了警察,合理插手了?”
“除非特殊情况,我们还是要保持非暴露原则,交给凡间的警察自行解决。那个组织的非法勾当,自从他们得知事情被洩露那一刻就停止了,也不会有更多人受害,案件进展快慢影响不大。”
“我知道了,你是来维持凡间秩序,不是来主持正义的。”
这句话江楚说者无意,钟离听起来倒有心了:“你生我的气?”
“不是,突然看明白你我之间的差距。不论我能活几个月还是几十年,你我终有一别,你总是要送我走的。”
她只是随口一说,却似乎戳中了钟离的心事。
良久的沈默。
江楚没看他的表情,但靠在他胸口,能轻易感觉到他呼吸的不平静。
江楚拿手指在他胸口处轻轻画着桃心:“钟离,你会记着我吗?”
“会。”
“会记多久?”
“记到我死的那一天。”
“那很好。”
真正的死亡是被遗忘,能被一个神仙记住千万年,也相当于长生了。
江楚撑起自己的身体,长发从上方垂落,几缕盖住了钟离的眼睛。
他听见江楚问:“你以前,爱过女神仙吗?”
一时间,他忍俊不禁,这个时候,她还在关心这种问题。
“没有。”
江楚笑笑,拉住他的手,伸向自己的腰间。江楚想给自己和这个神仙的共同记忆裏,再增加一些值得回忆的事。
睡袍的衣带,轻轻一拉扯,便松散开了。丝滑质感,从下方轻轻一拽,便轻柔坠落。
露出裏面贴身的睡裙,简洁勾勒出一副好身材。肩带游丝一系,贴着她纤细的锁骨。
钟离的手指轻轻一带,一侧便已滑落。
他抬头深吻她,一手握着她的后颈,一手抱着她温软的身体,仿佛抱着一团随时会消散的美梦。
他不想让这团梦散去。
肌肤间的亲密接触,让他们的呼吸不断沈重,连带着亲吻也变得从未有过的深刻缠绵。
江楚感觉那双手温柔地游走在自己身上,她不自觉地将自己的手,伸进他的上衣裏,手指胡乱地划过他的肌肤。
他们正沈醉在将身体交付于彼此的过程,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传来。
江楚如受惊的小猫下意识想要躲起来,下一刻,她就被裹在钟离身下,而周遭瞬间改天换地。
是那片去过几次的草原与大湖。
江楚发现自己躺在一条摇晃的小船裏,身下不知道垫了什么,触感柔软。
“有人找你。”
“先不管。”
“万一有要紧事呢?”
“能有什么比我们现在还要紧?”
江楚无言,撑着他胸膛的手,慢慢放下。钟离直起身,脱掉了睡衣。
又重新贴近她,呼吸拂在她脸上,他用手指撩开她额前的碎发,略带怜惜:“不忍心再放你鸽子。”
想起前天晚上,她做了那么多准备,迎接重要时刻,却只等到他一条微信,江楚的确有些委屈。
好在他殷勤地补偿回来。
不远处瀑布的声音,将这条船上的动情声音全部掩盖。唯余流水坠落,掀起的小浪潮,带着那条小船飘摇不止。
江楚觉得自己全程都在眩晕与欢愉中来回拉扯,如梦一般。
天地景色与身上这个人,都是她濒死时脑海中的幻觉吧,她这样想着。后来,她真的睡着了,入睡前感觉到钟离从背后轻轻搂着她的腰,扣着她的手,生怕她飞走的样子。
这个梦,比江楚从前所有的梦,都要累。
眼前的彼岸花金印不再铺成一条路,而是洒满了整个世界。每一朵金印上,有电影一般的场景在上演。
她下意识走进了其中一个场景。
这好像是几个欧美人,正在打劫珠宝店。
奇怪的是,整个过程完全没有非正常情况出现,江楚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
眼看着那伙人分工合作,一些人用枪威胁店员,另一些打开陈列柜,往袋子裏倒珠宝。
江楚促狭心起,给自己带了一个黑色头套,端着枪跟进去。
紧张的行动间,劫匪陡然回过神,发现同伙中多了一个人,他立即反应过来这是个闯入者,举枪朝她扫射。可惜对方毫发无伤,还大摇大摆走过来,劫匪没命地嘶吼、威胁、扫射,对方不为所动,端起枪朝他脑袋轰了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