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覆了平静的洛神,也恢覆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不会一直下,却滋润了需要雨水的大地万物。
“公主您看,外头又下起了小雨。”
檐角滴滴答答的雨滴声,传入了屋内人的耳中。
屋中的人儿却只是呆呆站立于窗前,仿佛能透过雨幕看到什么一般。
云燕知晓,主子是不会回答自己的。
“该用膳了,公主稍等,奴婢等为您将午膳布好。”
云雀看了看时辰也不早了,就算主子几乎吃也是吃一点,但总比什么不吃的好。
屋内恢覆了安静,应该是只剩下她一人了吧。
洛羽终于动了动眼眸,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屋子,又看了一眼外头飘洒的细雨。
“我可不可以出去玩?”
带着希冀的微弱声音从某处传来,传入云歌遥的耳中。
“可是外面在下雨。”
她知道,她就是知道下雨,所以她想出去。她想感受一下淅淅沥沥雨水的轻抚,想感受一下雨中的感受。
“哥哥……”
带着期盼,她看着眼前的哥哥。
她知道自己很任性,但她也只能,云歌遥会包容自己的任性。
油纸伞遮去了她头顶的细雨,雨中摇曳的罂粟,仿佛笑着她的孩子气。
“我的傻妹妹,你怎么还是和个孩子一般。”
瞧着她脱离了油纸伞,飞奔至一旁的属下,还开心的向自己招着手,云歌遥带着笑带着纵然。
“哥哥,你在想什么?快些过来!这裏淋不到雨!”
见云歌遥还在那边傻站着,也不知道他在喃喃自语说些什么,她告诉呼唤。
“哥哥,一直呆着这裏可以吗?”
直至他走至身边,她立刻勾住了他的手臂,带着撒娇的询问。
“为何不可以?”
不明白她所指的意思,云歌遥为她将散落的发丝拢到耳后,指尖轻轻碰触她微微带些红晕的脸颊。
“每天下朝后,不去嫂嫂那裏,真的好吗?”
私心的她,不希望哥哥去。可是,她却还是要笑着,提醒哥哥该尽的责任。
指尖略微停顿,笑意在嘴角有一瞬间的凝固。
“羽儿,你觉得哥哥该去吗?”
他的目光看着她,似是要看尽她的眼眸深处。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看到了眼底的一切。
她强迫自己转过头看向湖面,也强迫自己微笑,因为她告诉自己身边的云歌遥只是她的哥哥。
“那是哥哥的妻子,也是未来国主的母亲。”
闭上眼,不知何时唇已被她咬的有些疼,可她还是固执的笑着。
肩头感觉到微凉,原来不知何时雨水从枝叶间滴落,一点两点滴落在她的衣衫之上。
湖面因为雨滴而泛着涟漪,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着波动的水面,吸引着她的脚步一点一点上前。淅淅沥沥的小雨倾洒她身上,很冷很冷。
“哥哥,我好冷,羽儿好冷。”
双臂环抱,洛羽只觉得好冷,呼唤着云歌遥,希望可以从他身上得到温暖。
可是,回应她的只有无情的冷雨。慢慢的蜷缩蹲下,紧紧地抱着湿透的衣衫,雨水朦胧了双眼,再也找不到熟悉的人影。
许久许久,不再有雨滴飘落,她缓缓地抬首却发现湖面上依旧涟漪点点。将头抬高一些,却见一把油纸伞在头顶。
“哥哥……是哥哥吗?”
是哥哥来了吗?为她撑着伞,嘴裏骂着她的任性,手中却为她用披风裹紧湿透的身子。
黑色的披风搭在她的肩上,忍着已经木然的双腿传来的钻心之疼,洛羽带着高兴的笑意转身。不能让哥哥看到她此刻伤心地脸,她也为哥哥有了妻子而高兴。
“你的侍女呢?为何一人在此淋雨?”
冰冷毫无温度的声音,不是她熟悉的哥哥。
呆滞的看着撑着伞的人,她想起了一切。哥哥已经不在了,如今的皇帝是赢纣。她在赢纣的宫中,她不再是云国的公主。
“淋雨让你那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