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今日来,是为了登基大典吗?”
终于张开了眼的洛羽轻轻开口,目光却放在湖面之上。
她的态度多有不敬,但赢纣却不置一词,只是默认了今日的来意。
“放心吧,我会准时出席。”
未等他们说明来意,洛羽已知晓。
她的作用也只有这些了吧?
赢纣将她留在宫中,不也是为了自己的这一点利用价值么。
既然他们准备定都洛神,自然需要洛神的百姓完全的臣服,而她是他们可以使用的最好棋子。
不知何时,云燕已将竖琴拿走,拿来的是一瓶药膏和一卷纱布。
云雀小心的将洛羽的手指涂上药膏,再用纱布一根根的缠绕。洛羽只是瞧着,痛着也不喊,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而此时,赢纣他们四人也有空环顾四周的景致。
洛羽的飞羽宫内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草,除了花草便是遍地的琉璃,无论是小路或是一砖一瓦,铺满了琉璃。
随处可见贴了金箔的亭柱和玉石雕砌而成的桌凳。无怪乎这飞羽宫被称为水晶宫,那些琉璃在阳光的照射下让整个宫殿如同置于水中一般璀璨。
微皱眉头,赢纣对于云歌遥的感情不予置评,这后宫之中多的是荒诞淫乱,就算他再做出如何荒唐之事,也不让人奇怪。
“无怪乎云国主在临终之前依旧念着公主,见此宫就可知国主对公主的宠爱。”
赢不讳似是无意,却有意观察洛羽的神情。
洛羽闻言,先是一楞,慢慢的转过头终于正视眼前的几人。
“哥哥提到过我?”
原来他们是最后见到哥哥的人,洛羽心中轻笑,不知哥哥最后想对自己说什么呢?
面对一个如此无情的妹妹,他还能说什么呢?
赢纣带着斥责的瞪了一眼赢不讳,虽明白他如此做的用意,却不想继续伤口上撒盐巴。
他也不是柔情之人,只是洛羽既然愿意双手奉上云国,他也需遵从死者最后的遗愿。
见众人的目光皆投註在赢纣身上,洛羽明白他一定是哥哥最后见到的人。
“哥哥想告诉我什么?”
目光灼灼的看着赢纣,这是这么多日来,她第一次如此有生气的模样。
她平淡无波的脸庞有些龟裂,眼中是满满的祈盼。
微震的赢纣第一次不知该如何面对,从袖中拿出了一块绢布包裹之物,上前递给了早已无力起身的洛羽。
她以为自己的泪已落尽,但见那绢布,她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哭泣的能力。
小心翼翼的打开掌心的绢布,一块剔透的晶石透着淡淡的温暖。晶石如此的剔透,倒映出了她此刻早已泪湿的脸庞,晶莹的泪珠滑落在晶石之上。
“羽儿,听闻离洛有许多五颜六色的晶石。”
“晶石?可是飞羽宫中已有许多美丽的晶石,离洛的晶石有什么特别的。”
“傻瓜,那裏的晶石但只是一块便可变换五彩的颜色,当然不一样。”
云歌遥笑着抚着妹妹的头,笑着他的傻妹妹。
“哥哥去那裏,给你带回来,可好?”
最终,她拿到了晶石,可她的哥哥呢?
紧紧地握紧掌心的晶石,那个送她的人,为何不跟着一起回来?
“请告诉,哥哥是不是自愿而死?”
她告诉自己不要问,可心底的魔已让她开了口。
“我从未想杀云歌遥,只是他纵身于悬崖之下。”
赢纣略去了其他,只是挑了最后的结局,但洛羽已明了一切。
“哥哥……为何你要选择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