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石压在跳动的心口,她已泣不成声。
“公主……”
云燕和云雀无语,不知该如何安慰,唯有陪着一起哭泣。
上天是如此捉弄人,为何要让两个如此相爱的人一出生变受着束缚。为何不让公主说完她想说的话,国主却已选择离去。
“哥哥,你为何要骗我,为何要丢下我。”
波光粼粼的湖面,静静的,无法回答她此刻的悲戚。
“哥哥,我陪你一起出征可好?”
仰着头的她眼中带着期盼,云歌遥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羽儿,只要你能永远不受伤害,我可以不要一切。”
执起她的手,将它放置于自己的心口。
“等我回来,若你已找到心爱的那人。哥哥就亲手将你交给他,交给那个爱你甚过于爱自己生命的男子。”
耳边依稀的诺言早已不覆存在,离人未曾归来。
看着双手手腕的一双玉镯,她的心已碎成片片。
“从来,我都不要这一切。不要晶石,不要飞羽宫,不要公主的身份,宁愿不曾出身于云。”
挣扎着爬起,洛羽挣开侍女的搀扶,紧紧地将手中的晶石握紧高高举起,却始终无法丢掷于湖中。
她的泪无声的流着,不言不语,几次欲举起手,最终却慢慢的蜷缩着蹲下。
“走。”
赢纣轻声下令,最后只看了一眼依旧在湖边的女子,走出了飞羽宫。
“只怕这云国的国主和公主早已不是兄妹关系。”
赵樊城一出飞羽宫便下了定论,方才云洛羽的反应和先前云歌遥的祈求,这已证明了一切。
“英雄难过美人关,传言云国公主才貌双全,如此女子就算身为哥哥的云歌遥,相对十多年动心也不奇怪。”
赢不讳似乎对其中的一些隐情略有知晓,所以才会如此笃定。
“你知道些什么?”
赢纣不爱这种感觉,他的属下决不可有任何隐瞒自己。
闻言,赢不讳心中一凛,立刻明白自己触怒了赢纣。
“陛下赎罪,微臣只是道听途说一些事情,并非有意隐瞒。”
赢纣眉头紧锁,怒气未消,一旁的赵樊城和霍相如立刻为赢不讳捏了把冷汗。
“有传言,云国公主天生拥有不同于常人的神力,从小云国老国主便如同对待皇子一般教导这个公主。当年云歌遥夺得皇位,靠的是这位与他从小亲密的妹妹的扶持。云国子民皆云:云国的风调雨顺,靠的就是这位洛羽公主。”
赢不讳说罢,赢纣的脸上才微微好一些,却看不出喜怒。
“陛下,恕微臣斗胆直言。如今我朝已定都洛神,云国子民虽表面降服,想必他们心中支持的只是如今还在宫中的公主。而这位公主既然可保云国,必可保我离国。倒不如……”
“闭嘴!”
未等霍相如说完,赢纣怒叱。
“朕的婚事还轮不到你等置言。”
留下面面相觑的三人,赢纣甩袖而去,而一旁的霍相如挥了挥一头冷汗。
“你虽大胆,但想必陛下也听了进去。”
赢不讳对远去的主子若有所思,若主子真的动怒,只怕此刻霍相如早已身首异处。
赢纣的确是个明君,这么多年来横扫乱国,直到如今一统天下。
但身为他的近侍,他们也都知道,他的内心却是一个暴君。
他听得进谏言,却不允许臣子僭越,若惹来他的不快,哪怕是至亲骨肉也会成为他手下亡魂。
三人相视无言,不知如今主子的反应到底是好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