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镯回到了她的手腕,却也抽去了她的灵魂。
她和哥哥可以互相感应到对方的存在,若是哥哥还在世上,她不可能感觉不到。若是哥哥还在世上,他不可能不出现。万丈深渊,又怎么会有人活得下去。
“陛下,如何处置叛军?”
洛羽安静的靠在赢纣怀中,马儿缓慢的沿着山路而下。
“主将全部活埋,士兵全部释放,杀一儆百。”
赢纣的眼中有着暴虐,释放那些只会跟风的士兵只不过是让他们对他感恩戴德,至于那么有脑子的主将斩草除根,这才是他的作风。
“是,臣立刻准备。”霍相如先行驱赶马儿离去。
抚着白马的鬃毛,却忍不住回过头望向了渐渐远去的山间。这一次,是真的要离开了。
“若是你想来,往后的每一年,我都陪你来一次祭拜云歌遥,好吗?”转向她的时候,赢纣有着无限的柔情。
若是以前,她一定不会感受到。只是,哥哥将她托付给了他,对他也多了一分心思。
唇瓣蠕动了一下,垂首依然拨弄着鬃毛。
将怀中的她搂紧,却不知道以后是否还有机会这么搂着她。
“陛下,宫中传来消息,太后似乎蠢蠢欲动。”赢不讳本不想打破主子们之间的沈默,却因为事关重大而大了些胆子。
溢满了柔情的黑眸中换上了阴鸷,嘴角勾出了了然的邪佞弧度。
“终于行动了,朕还以为她就这么放弃了。”
他在等,他依然关押着董文臣没有处死,就是在等董昭和行动,他要的斩草除根一网打尽,而不是留着那个女人犹如芒刺在背。
“微臣恳请陛下明示。”赢不讳的马儿总是慢了半个身子。
“让朕好好看看,她有些什么手段。”
他对叛军的暴虐,对太后的残忍,为何却独独对她那般温柔?
抬首望向了身后的赢纣,她的心头首次有了些不解。为什么呢?她不能够明白。
只不过,曾经哥哥也是如此吧。那个在她面前温润如玉的哥哥,对他人却是疾言厉色。
发现了她的目光,赢纣的心头有些高兴和希冀,不知她是否也有些对他在意。
“我想……吃吃看罂粟花。”
“嗯?”赢纣不解,她为何突然提到罂粟花,但是,那个能吃吗?
他在等她的解释,只是洛羽却失望了,再一次别开了脸。
他果然不是哥哥,哪怕他常常和哥哥做同样的事,可他不是哥哥。真可笑,哥哥怎么可能编织这种谎言,假装自己是赢纣呢?
毫无血色的脸蛋上漾出了苦涩的笑意,心裏头的酸涩几乎快要溢出了喉间。
“罂粟花……不能吃的吧?若你真的想吃,回头我问问看御医,若是可以食用,我让御膳房尝试做做看。”只以为她失望了,他不想叫她失望。
身子僵住,瞬间抬头看向了他,眼中有着难以置信。
交迭的小手绞在了一起,颤动的双唇微微蠕动,强压着的泪水滑落。
“你怎么哭了?是我说错了什么吗?”紧张的以指腹拭去泪珠,她的每一滴泪都在他心头烙下一个痛楚的痕迹。
摇着头,却让泪珠洒落。
他不是哥哥,哥哥已经不在这个世上。
可为什么,他就像是哥哥那样,总是说着和哥哥一样的话?
“哥哥……你到底……是不是哥哥?”颤抖的指腹抚上他俊朗的容颜,“为什么?为何你所说的话,总是和哥哥一样?”
指尖抚过陌生的容颜,那眉宇之间的霸气并非哥哥所能拥有。
既然你不是哥哥,为何又要如此的相似?若你真的是哥哥,为何已变了摸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