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向隔壁“零食铺子”的手到底还是没伸完整,黎语回应的同时站起身来,和文墨来了个对视。
“吃吧。”
“啊?”
“旁边抽屉裏有吃的,你吃。”
这是什么发展?杜思谦那厮一副欣然的表情,整个班只有黎语看来看去看不明白,直到她看到坐在第一排的原暮在吃橘子,这时她才註意到好些人都在吃东西——她刚刚也看到了,只是以为是上课偷吃——谁能想到是……
“啊?哦哦哦,好,谢谢老师。”
“不客气,这是咱们班班费买的,你入学时候交的班费,不记得了吧?”文墨和善地笑笑,说真的,她不记得。
即便是文墨这样说了,黎语也只是插了一排哇哈哈。
后来黎语才知道这次班会课其实是文墨开来让大家放松的。剩下的半节课看完了之前自习课没看完的一部电影,黎语接不上,却也看进去了。
黎语知道唐茗一向守时,所以一下课和几个朋友寒暄了两句匆匆出门离校。
那天的公路上絮絮扬扬,新叶换旧叶,零星旧叶落地,在不起眼的地方点装。
黎语拉着唐茗的衣角,暮春的风拂面而过,松软的让人沈醉,这一刻黎语才真正感受到放松,身心都放松。
“唐老师,咱俩去吃串串好不好?”
“现在?”
“对啊,反正都出来了嘛,您就说我在学校多留了一会儿,您今天没课对吧?我们就吃几串,吃完就回。”
“没课倒是没课……行吧,你有想去的摊儿吗?”
“有,出发。”
黎语是个很省心的学生,唐茗是整个鸿翔机构最累的老师,却也是最省心的,尤其到了后期,黎语每天除了上课吃饭刷题喝水上厕所几乎没有别的事做,唐茗早晨见她一次,中午见一次,晚上见一次,然后就是第二天了。老师们除了昂唐茗帮忙打印资料和卷子也没有其他事情需要反馈,唐茗除了在前臺坐着打电话招生,就是守着打印机刷一会儿手机。
这样的状态一直到六月初,准确来说是六月一号,这一天黎语的费用用完了,课也上完了,一周时间不值得续费,就在家裏刷题。
文墨询问她是否在六号看考场之前再回学校呆几天,于是黎语又背上书包去了学校。
袁荷一百个不放心,黎栎怎么劝都没有用,就这样,黎语做了几天妈宝女。袁荷想请几天假,可她每天中午做饭送饭本来就让老板有所不满,趁这个机会,老板说不如直接离职吧。
袁荷女士既满意又不大满意的离职了。
离职之后的袁荷早晨会准时起床做饭,然后送黎语去学校,中午准时准点做好饭到校门口接黎语回家,吃完饭再把黎语送到学校,下午放学黎语不上晚自习,袁荷女士又准时准点赶到接回家。
黎语喜欢做这个妈宝女。
一中是高考理科考点,黎语他们在另一所学校,六号上午收拾教室布置考点,六号下午走读生放假,住宿生休息,可以外出,但晚上要在安排好的教室上晚自习。
黎语那天下午去看了考点,黎栎没有上班,开车拉着黎语和袁荷一起,看完考点又去吃了黎语爱吃的大餐。不过因为第二天就要上考场,袁荷对黎语的饮食把控简直到了营养师的程度,黎语吃的每一份饭菜都由……黎栎先尝过在动筷。
对此黎栎表示愿意效劳。
当然这顿大餐吃的不是很尽兴,最终还是回家吃的饭,袁荷下厨,满满一桌。
沈砚问黎语紧不紧张,黎语想了想说:“其实还好,更多的是茫然,不知道为什么。”
黎语望着天上的月亮,把那把钥匙放在胸口,祈祷得偿所愿。
安城的六月七八号不负众望地落下雨点,一夜过去已经有了可以照面的水坑。一中住宿生由大巴车接送,走读生要么自己去,要么到学校门口坐大巴车,黎家选择了前者。
“这也就是爸爸职位高,功劳大,请假好请,要不然都凑不齐。”黎语开玩笑试图缓解袁荷紧张的情绪。
那天的马路上几乎没有噪音,当然附近也没有网,交警和警察以及志愿者扛起了初夏的遮阳大伞,在考点外黎语看到了前来做宣传免费发送矿泉水的唐茗,考前唐茗就和她联系过,说考试的时候鸿翔会去做宣传,到时候想拉个横幅,写黎语的名字。
黎语没同意,但只是没同意写她的名字,不过答应了只要高考结果理想会帮忙宣传。
“唐老师。”
“加油。”
“嗯。”
鸿翔机构旁边的家长看到黎语忍不住问:“你是哪个学校的?”
黎语和唐茗对视一眼答说:“一中的。”
“哇,一中的,那是好学校啊,你也在这裏补课?”
就这样黎语在考前开始了第一次宣传。
黎栎和袁荷在鸿翔机构得到了极高的待遇,黎语也多了一套开具,她收了,不过她没有带。
转身,跟在文墨身后走进这所学校,轻装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