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色已黑,侯府内只有巡逻的侍卫手裏提着的灯还亮着。
华婉莹本想拿着这株奇怪的蒲公英去找白怜月,走到白怜月院子前,脚步却顿住了。
不,不行。
她摇摇头,后退两步,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在她觉醒的拿份记忆裏,她后来才得知她并不是白怜月的亲生女儿,只不过是白怜月身边下人生的孩子。因着白怜月的孩子早夭,白怜月怕无法给侯府交代,才把她从亲生母亲那裏抢到了身边养。
华婉莹向白怜月的院子看了最后一眼,双手捏紧蒲公英的根茎,朝角门跑去。她奶娘的小女儿在角门当差,她可以从那裏出去。
出了侯府,华婉莹朝二皇子府上跑去,她一介弱女子,几乎从未锻炼过,跑到二皇子门前时已经喘不上气来了,她略略平缓呼吸,正要上前敲门,笔尖却陡然传来一股异常的香气,再之后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爷。”柳生掀开马车帘子冲着坐在马车内的年轻男子一拱手,“大小姐已经安置在后面了。”
张择端淡淡的应了一声,柳生便放下车帘,坐在外面一抖马绳,悄无声息的离开二皇子府附近。后面一辆马车同样悄无声息跟上,两辆马车很快便消失不见踪影。
张择端端坐在马车内,右手大拇指缓缓摩挲着板纸。这位侯府大小姐,半夜三更不带一人独自来找二皇子是什么事呢?
不过不管是合事,他都让两人做不成就是了。
马车悄无声息来到一处隐藏在巷子深处的宅院,不用柳生叫门,门房默不作声的打开房门,把两辆马车迎进去后机警的左右看了看,见无人追踪才放心的关死大门。
柳生给华婉莹用的麻药药劲极大,饶是被抗来扛去,华婉莹也没有一丝清醒的迹象。
张择端看着被放在地上的华婉莹,视线在华婉莹紧攥在一起的手上一个停顿,他亲自起身走过去,把华婉莹攥在手上的蒲公英植株扣了出来。
柳生见到,纳闷道,“这侯府的大小姐为什么手裏要攥着一株蒲公英呢?”
张择端端详片刻,轻轻道,“是啊,为什么要攥着蒲公英呢?大半夜的独自从侯府溜出来,就为了给二皇子送根草?”
张择端沈吟片刻,在柳生慌张的目光下嚼了嚼被他吃进嘴裏的蒲公英叶子。
“公子!”柳生紧张道。
张择端却缓缓的笑了出来,他把手裏的蒲公英交给柳生,“收好了,明天找薛大夫瞧瞧。”他用鞋子提了提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华婉莹,“这位侯府大小姐,可是给我们送了一份大礼啊!”
“既然这样,我们也给这位侯府大小姐回一份礼吧。把人丢到二皇子屋裏去,既然正么喜欢二皇子,那我们便提前成全她了。”张择端笑着说,仿佛真的是好心给华婉莹帮忙一般。
他笑得温润儒雅,柳生却低下了头。公子又要坑人了,华婉莹还未嫁给二皇子,若是被众人在二皇子的房裏发现,不要说侧妃了,说不定连个名份都没有。
华婉莹的命,只能看这位二皇子到底有多喜爱她了。
天空破晓,花溪在一阵鸡鸣声醒来。她伸了伸拦腰,没着急睁开眼睛,而是顺势一滚闭着眼睛在床上拉了拉筋骨。
久违的轻松舒适,花溪晃晃脖子,下意识内视,却发现原本盘桓在胸口的毒素竟然消失的一干二凈。
她惊讶的又仔仔细细在体内巡视一遍,真的没有了!
还有这种好事?!花溪睁开眼睛,却见原本栽在床边的蒲公英消失不见,只有一个坑留在那裏。
她摸摸下巴,难道是她梦游,在梦裏把蒲公英给吃了?
担心的看了看其他生长势头极好的玉米苗苗,花溪从外面拿了各锄头,小心的把有两手长的苗苗从土裏刨出来,放在竹筐裏。
她又细心的在竹筐上盖了一层浸了水的布,快速洗漱后甚至都不用手扶,两脚来回一蹬便翻墻出去。
梨子起的早,见怪不怪的端着盆子去洗漱,吴嬷嬷震惊的呆在原地,她虽然知道花溪会偷偷溜出侯府,却从未见过花溪是如何出去的。
如今见花溪仿佛飞一般直接从墻上翻出去,震惊的大脑都停止了运作。
她嗓音有些颤抖,“二……二小姐……”
梨子随口道,“嬷嬷您别担心,二小姐一会儿就回来了。”
孙嬷嬷:我担心的是二小姐回不回来吗?不对,虽然这个她也担心,但她更想知道的是二小姐一介女子怎么就飞出去了?!
“飞出去?嬷嬷您说的是二小姐的武功吧。二小姐在乡下遇到了隐姓埋名的大侠,学得了一身好武艺。”梨子解释道,这是她根据花溪的话脑部出来的,如今孙嬷嬷问了,她便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