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溪自是不怕他,身形不变坐在凳子上,甚至有闲工夫端起茶水慢慢啜饮。
有看不过去的不禁出声提醒道,“姑娘!快躲开呀!”
“躲?”那年轻男子冷笑一声,拳头握的更紧,朝着花溪身上砸过来,“看你孙大爷不教训教训你!”
不忍心看的茶客别过头去,有想阻拦的此时也来不及了,在一片惊呼声中,花溪轻巧的抬起脚尖,冲着年轻男子腰间就是一踢。
“哎呦……”年轻男子倒在地上哀嚎起来。
花溪弹了弹身上的衣摆,缓缓站起身来,朝着年轻男子道,“你冲着我的脸来,我踢你的腰子,这……很公平吧。”
年轻男子蜷缩在一起疼的话都说不出来。
花溪拿出银子放在桌子上,眉眼朝着茶馆的众看官一扫,“唾沫星子淹死人,众位都是讲道理的明白人,应该不用我一个弱女子多说什么,多做什么吧?”
眉眼清冷冷,只不过被一瞥,便有人心虚的紧,受不住移开了视线。
花溪不再逗留,拎着买来的吃食朝外走去。
想到年轻男子说的事情,花溪想了想,跟路人打听了一下,往二皇子府赶去。
花溪远远的看了一眼二皇子府上的正门,见正门紧闭,料想不报出侯府的名头是进不去了,便是报了侯府的名头,若那个年轻男子说的是真的,她也不一定能进去。
既然这样……
花溪摸了摸下巴,那就不走正门吧。
她围着二皇子府上又高又厚的围墻慢慢走着,观察着,不愧是皇家出品,这围墻,一般人还真翻不进去。
但她花溪是一般人吗?花溪挑了挑眉头,左右看了看,搓搓手指正准备来个超级大跨栏,耳朵却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你干嘛呢!是不是想要偷东西!把她拿下!”那声音喝到。
花溪打了个哈欠,在心裏庆幸她还没有翻进去。
而且这伙人,仿佛就是冲着她来的啊,随意找个由头便要把她拿下。
“转过身来!把她给我绑了!”那声音又喝到,只是说到一半,嗓音便不由自主地变弱了。
吴老七怔楞的看着花溪的面容,他们小公子只跟他说了是个面容好看的女子,没说这女子竟然好看到这个地步呀。
他一个大老粗不会形容,可见着面前这男子,只觉得不敢冒犯,只觉得这是天上的仙女来到了凡间。原本准备喝斥花溪的话到了嘴边都不由自主地弱了几分,生怕惊动了花溪。
只是……这女子得罪谁不好得罪吴家小公子。
那小公子最是睚眦必报,他父亲又是兵部侍郎,他一个衙役得罪不起啊。
吴老七又去看花溪身上的衣裳,见花溪身着简单的蓝色衣裙,上面没有一点刺绣装似,再看花溪头上首饰,只有一柄简单的素银钗子插在头上,耳间无耳坠,手腕无手镯,一看家中便不是有钱的。
平民家裏的女孩子,那更没有办法了,如何与兵部侍郎家的公子对抗呢。
吴老七视线又回到花溪姣好的面容上,心中一动不由得劝说道,“姑娘不妨去跟吴家小公子道个歉,从了吴家小公子,也省得受皮肉之苦。”
“吴家小公子?”花溪重覆道,她都不知道这位能号令都城衙役的吴家小公子是谁,欸……不对,花溪心神一动,联想到刚才在茶馆教训的年轻男子。
难道……是那个鳖孙?
是了,怪不得那小子敢叫嚣问她“知不知道他爹是谁”
“吴老七!人你抓住了吗!”
“哈!你不是很牛吗?现在怎么不牛了!”
吴岳一边问着一边朝这边走来,见花溪被一群五大三粗的衙役围着,瞬间得意起来。
花溪往他脸上一瞟,视线下移,又在他腰间一瞟,原本张牙舞爪的吴岳感觉腰子一凉,好像又疼了起来。
“小公子,这位姑娘正要跟您道歉呢。”吴老七见吴岳过来,殷勤道。
“道歉?跪下给你爷爷磕八百八十八个响头,磕一个头大声喊一次我错了,这事儿小爷我就不与你计较了。”吴岳冷哼一声,故意为难花溪。
不说八百八十八个响头磕完人会怎么样,只说在大街上大声喊出我错了这三个字,便已经足够让人为难。吴岳这是存心想要羞辱花溪。
“你错了?”花溪一副吃惊的模样,反问吴岳。
“老子是让你说你错了!”吴岳暴躁解释。
“你错了?我说的不就是你错了?”花溪虚心求教。
“老子是让你自己说你错了,不时老子我错了!”吴岳更加暴躁。
他声音又高又急,不少路过的百姓纷纷侧目。
二皇子府裏的门房往外看了一眼,正要出去撵人,却发现花溪头上的银钗仿佛带着公主府上的标记,他正要细看,二皇子身边的小太监浮生走过来在他后背就是一敲。
“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
“嘘——”门房下意识道,他回头看到是浮生,一口长气顿在那裏,赶忙转移话题怕浮生找他麻烦,“浮总管,那姑娘头上戴的仿佛是长公主府上的。”
浮生把人扒开,自己凑到门缝上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