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不愧是皇家血脉,瞧这姿态多像陛下年轻的时候!”
“文韬武略,河西那边的悍匪,便是二皇子领兵平定的。”
“此乃国家之幸、百姓之幸、也是陛下之福啊!”
“……”
恭维声不断,一时之间一副君臣和谐一心之画卷。
陪在皇帝身边的大皇子听到众人称讚二皇子,倒是面色不改,依然一副温润的模样,有大臣看到大皇子如此作态,在心裏暗暗点头,不管这位以温文尔雅着称的大皇子心裏到底是何想法,此刻能沈得住气,这一局便没有输。
二皇子来到汗血宝马面前,牵马的马翁战战兢兢控制着马匹,被二皇子扬声喝开,“不用你们这些孬种,爷要自己驯服这马!”
牵马的马翁诺诺应道,向后退去,视线却还註视着这匹马,自打这马来了,已经有四位经验丰富的驯马师受伤,二皇子身份尊贵,若是受了伤他们可担不起后果。
“啧!”二皇子狠狠一甩手中马鞭,漆黑的马鞭在空中猛然爆出一声“飒飒”的破风声,那汗血宝马正处于警戒状态,听闻此声,下意识抬起两只雄劲的前蹄便朝二皇子踢来。
二皇子“哇呀”一声,马鞭朝着汗血宝马的左前蹄便缠绕而去,他双手握紧鞭子,随着一声响声,汗血宝马硬生生被二皇子拽倒在地。
“真是好身手啊!”
“好啊!”
“二皇子殿下看来是这匹汗血宝马的主人了!”
“……”
正在众人讚嘆不已之时,变故陡然发生,那摔倒在地的汗血宝马竟然一个驴打滚把放松了警惕的二皇子给拽到了,继而鼻孔喘着粗气睁得老大,朝人堆儿正中心皇帝站立的地方跑过来。
二皇子手裏的鞭子还缠在汗血宝马的蹄子上,在被汗血宝马拖拽几步后,他仿佛手臂受伤不小心松开了手,原本便速度极快的汗血宝马没有坠在身上的二皇子速度更快,眼见着便要撞到皇帝身上。
变故发生的太快,原本围绕在皇帝身边的大臣下意识向旁边躲去,值守在马场的侍卫尚未来得及护驾皇帝跟前,而二皇子,趴在地上原本抱着手臂哀嚎的动作都是一顿,目光不禁看向皇帝。
“父皇!”
砰然一声巨响!
伴随着大皇子将皇帝向旁边推去,大皇子本身朝皇帝刚才所处的位置倒过来的一瞬间,一阵仿佛雨滴般的热血淅淅沥沥撒在众人身上,摔倒在正中央的大皇子身上血滴最多,几乎成了一个血人。
怒目而睁的马头被沈晟一刀削开在空中停留一瞬继而砸在地上,弹动两下滚落到一个官员脚下,遍布血丝的眼珠子直楞楞地註视着那官员,吓得那官员后退两步腿一软跌倒在地。
侍卫终于跑到皇帝身前护驾,他们手持长刀看着四蹄跪地的汗血宝马,有看看站在一侧垂眸收刀归鞘的沈晟,手裏的刀一时竟不敢放下。
众官员终于反应过来,赶忙跪到皇帝面前请罪,护驾来迟的侍卫也跪地请罪,大皇子正要跪下,却被皇帝握紧双臂硬生生站了起来。
“我以为你不会救我。”皇帝语气沈沈,一边说着,一边用袖子把大皇子脸上的马血擦掉,露出大皇子原本极其温润的面庞。
大皇子并未答话,眼皮垂下看不清神情,皇帝眼裏闪过一抹失落又很快被他掩饰掉。
“有儿如此,父心甚慰!”皇帝大声称讚。
跪在一旁的众大臣们不管心裏打着什么小九九,此刻都不敢表露出来,安静如鸡的跪在地上,只是心裏到底是何滋味便只有自己知道了。
二皇子捂着手臂一瘸一拐的朝皇帝走过来,正要跪地请罪却听皇帝淡淡道,“老二应知量力而行,下次莫要如此莽撞了。”
“是,儿臣谨记。”二皇子心虚垂眸道。刚才皇帝看他的视线,让他感觉他的把戏已经被皇帝看透了。
皇帝扭头看向跪在一旁的沈晟,他大步朝沈晟走来,一把扶起沈晟,“爱卿无错,为何跪下?”
“臣有错。”沈晟再次跪下,请罪道。
“哦?爱卿何错只有?”皇帝不禁问道。
“臣杀了陛下的宝马。”
“哈哈哈哈哈哈……爱卿啊爱卿……”皇帝不禁大笑出声,他双手把沈晟扶起,“朕说了,谁驯服了宝马,朕便把这宝马赐给谁。如今看来,自然是爱卿顺服了宝马,这宝马已经是爱卿的了,那爱卿又何错之有呢?”
“不过有一事朕需得问过爱卿,”饶是今日发生许多闹心之事,皇帝想到此事依然忍俊不禁起来。
他握拳抵在嘴边,揶揄道,“当初爱卿要宝马不要美人儿,如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