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州就要站起来冲沈晟行礼,却被沈晟用眼神制止住。他在心裏一寻思,便知道这位是不准备暴露身份,手指在桌上磕了两下便继续审理案子。
孙嬷嬷见沈晟就要全身而退,心裏一急直接往前走,却被衙役拦了下来。
“你知道我是谁吗?”孙嬷嬷厉喝,她这身气势唬住衙役还是没问题的,在衙役楞住的一瞬间,孙嬷嬷推开衙役走上公堂。
不待陆知州发问,孙嬷嬷便自爆了家门,陆知州一个外派州官自然惹不起侯府,便只能好言好语询问孙嬷嬷为何上堂。
孙嬷嬷一指沈晟,“大人,我亲眼见到此人在土匪窝裏与土匪一起饮酒作乐,必定土匪有关系。”
陆知州为难的看向沈晟,沈晟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跟土匪有关,只是外面围绕着如此多的百姓,若是不说清楚,可能会惹得民怨。
他便装模装样的问道,“这位妇人所说是否属实?有什么隐情快快说出。”就差直接求沈晟解释解释了。
沈晟不欲陆知州为难,又思及若是提到花溪被劫匪掳走对她名声不好,便简单道,“去剿匪。”
陆知州立马看向孙嬷嬷,“这位壮士前去剿匪,若无三位壮士,你此刻还在土匪窝裏呢。好了好了,公堂重地先退下吧。”
说到最后神色已经有些严厉,孙嬷嬷看惯了别人脸色,自然知道这位知州不想让她再多纠缠。
只是……若错过这次机会,他可能只能眼睁睁看着花溪嫁给沈晟了,那婉莹小姐怎么办呢。
“大人,”孙嬷嬷不顾陆知州的脸色继续道,“老婆子还有一案想要求大人做主。”
“我家小姐”
“闭嘴!”
孙嬷嬷话未说完,便被沈晟喝住,若是让她说出来,纵然他不介意,但花溪会背上一个什么名声。
孙嬷嬷被他这一声吓到,一时失了言语,陆知州趁机派人把她扶到了后面。
他朝沈晟笑笑,转头怒视王麻子,抬手拿出刑签,威视王麻子最后问道,“堂下土匪,本官问你最后一次,你招还是不招?!”
王麻子见陆知州直接绕过沈晟,又想到刚才那小厮来到后陆知州态度的转变,猜测沈晟或许另有来头。
他心思一转,直接转向沈晟叩拜哀求,“大人明鉴,山寨裏的人真的不是我们杀得啊!”
“俺是隔壁寨子的土匪,他们寨子的二当家跟俺说帮他夺位给我千两白银,俺一时迷了心肠才去的,那些人真的不是俺杀得啊。”
“大人,您给那位俺作证啊!”说着便要去报沈晟的大腿,却在对上沈晟冰冷的视线的一刻瑟瑟放弃。
沈晟朝陆知州点头,“此人确实是隔壁寨子的土匪,”王麻子一脸庆幸,却又听到沈晟继续道,“可这并不是他们未曾杀人的证据。”
王麻子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完了……完蛋了。
沈晟省略掉有花溪参与的部分,简明的讲了事情起因经过,微一点头转身离开。
刚刚给沈晟报信的小厮得了陆知州的信儿,见沈晟出了大堂灵巧的钻过人群朝沈晟跑了过去。
“大人,”泼墨冲沈晟弯腰行礼,起身时听到这位大人身边的女子疑惑的问道。
“他……为何叫你大人?”
花溪瞇瞇眼睛,“赵广言和李大壮,他们两个对你也是毕恭毕敬的,你还有一身绝好的武义,沈晟,你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