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是卸甲的士兵。”
沈晟不知为何,脑子裏突然闪过曾经他和花溪提到将军时花溪的态度,下意识抢答道。
“当年我腿脚受伤便卸甲回家了,广言和大壮不放心我,才回来看看。”
沈晟不动声色的补充了点细节,见花溪怀疑打消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站在一旁的泼墨:?
沈晟朝泼墨看过来,泼墨虽不解但还是顺着沈晟的意思点点头,他还换了一个称为继续道,“这位壮士,大人说那位孙嬷嬷在后堂,您现在要过去吗?”
沈晟见泼墨如此上道,讚许的点点头,这位陆知州倒是个聪明人。
正巧赵广言随着仵作验完尸体回来,四人便一起往后堂走。
赵广言一边走,一边对两人介绍尸体的状况。
“根据尸体剖开的情况来看,死者大多数是先背利器杀害,再被火焚烧。从焚烧的成度来说,若是刘捕头他们再晚半个时辰,也就烧没了。”
“根据这个时间再往前推,大概在我们下山不久,凶手就把寨子裏的百姓全部杀死了。”
“……”
“也就是说,凶手肯定是山寨裏的人。王麻子没做这事儿的动机,大概率是刀疤脸或者熊力见形式不好,不想留下东西便把人给杀了,又把寨子烧了。”
站在一旁的泼墨听赵广言分析后,频频点头,只觉得赵广言说的有理有据。
现场的证据也确实可以论证赵广言的观点,可花溪总觉得,哪裏不太对。
花溪主动提出要去看看尸体,赵广言下意识反对道,“小嫂子那多吓人,你一个女子就别去了。”
话刚说完,又突然想起花溪带着一帮女孩子杀下山,不说话了。
泼墨见沈晟没有阻止,便带着三人往停尸房走,走到门口闻着浓重的尸臭味,他差点吐了出来。
“几位大人,小的小的呕……在门口等您吧。”
沈晟点头,一马当先走了进去,屋内阴暗只有蜡烛照明,几十具烧焦的尸体摆在屋内,活人进去下意识打颤心惊。
沈晟和赵广言都是死人堆裏爬出来的,比这惨的见过不知多少,此时依然冷静。
沈晟走在花溪身边,手臂环住花溪,他时刻关心着花溪的精神状态,只要花溪表现出害怕便准备把人抱出去。
“我没事儿。”花溪扭头朝沈晟笑了笑,丧尸都见过了,现在对她来说也就是小场面。
只是虽然她不怕,但心裏依然难受。经历过末世的她比一般人更加珍惜生命,见如此多本该活着的百姓此刻烧成焦炭一般,心裏很不是滋味儿。
她挨个看过,在看完之前她也不知道她在找什么,走出停尸房的那一刻,一个瘦削的身形陡然浮现在她脑子裏。
厨子!
叫张议的厨子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