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还以为把他推荐给瑞王,我们就能长久!即便不是明媒正娶,也能长相厮守!可是,原来我只是白忙一场,为别人做了嫁衣裳!”
泪水如雨,她一杯又一杯猛灌自己,内侍劝道:“王妃,您何必苦自己呢?再说,这种事万一让陛下知道……”
“大不过一死,我不怕!”她双目失神,“倘若有真爱,死又何妨?可是,我爱的人,他不爱我!”
步云娇举杯:“来,陪我喝酒!我要一醉方休!”
雪夜,万籁俱寂。京城的某一个角落,几个白色的身影轻捷地穿梭在街道上,他们在白雪的掩蔽下悄无声息地靠近一座带花园的独门小宅院。
小宅院的墻不高,他们搭起人梯跃入院子,轻悄悄落在积雪上,猫一样窜上臺阶,轻轻拨开上房的门栓……
翟乘睡得正酣,被亮光晃醒了眼睛,睡眼惺忪中,发现屋子裏亮起了灯烛,几个高大的人影闪在眼前,他倏然坐起身!
夜沈抱臂立在他的卧房裏!他一下子懵了……
翟乘光胳膊指着他们:“夜沈,大半夜的闯到别人家裏,你要干什么?”
夜沈打量着屋子:“翟总管,小日子过得不错啊!置了宅子,买了丫头侍役,还新娶了小娇娘!这得好多钱啊?您哪裏来的私房钱?”
“你们……你们,出去!”翟乘声音颤抖,壮着胆子喊。
夜沈呵呵笑道:“翟大管家,要是子初知道你从他的账上搭了顺风车,贪了不少质库钱,你猜他会把你怎样?”
翟乘冷汗直冒,大着胆子喝问:“你是谁?我从来不做那种卑鄙勾当!再说,瑞王府的钱怎么敢拿?”
几个人相识一笑,翟乘后悔地只想扇自己嘴巴,他情急之下居然说出一个天大的秘密!
夜沈笑道:“正是因为如此,新皇很不高兴,他怕你顺嘴这么一吐噜,别人不该知道的事就大白于天下了,所以你迟早要死!”
翟乘的脸都白了。
夜沈道:“翟乘,带上帐册和契约,跟我们走!”
翟乘拼命摇头,他死命地把小妾挡在前面。夜宁把他拖下床,冰冷的长剑像蛇一样冰凉,翟乘抖了起来。
夜沈的声音比剑刃更冷:“帐册和契约在哪裏?”
翟乘话不成调:“在……在……在子初公子那裏。”
剑刃轻轻滑动,一脉血线沿银色的剑身蜿蜒而下,翟乘恐惧地喊道:“爷爷饶命,爷爷饶命,帐册确实在子初公子那裏。”
夜沈恶狠狠道:“你真是活腻了,敢骗我!你翟乘手中只有一套帐册?鬼才信!既然自己找死,别怪我手狠!”
夜沈在养心别苑什么身份,翟乘知道。他知道瞒不过夜沈,求饶道:“饶命饶命,我说我说,我这裏有备用帐册!在……在那边墻洞裏。”
夜沈满意地收回兵器,对夜宁道:“带上人和帐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