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个人中和了一下意见,才把房子的位置定在一个大致在两个人公司中间、但离喻止公司更近的地方。
已经快整整一天没有联系了,喻止在等红灯的间隙捏着方向盘看了一眼手机,依然没有任何关于薄言知的消息。
也是,出入境的手续总是麻烦些。
喻止不再多想,努力把脑袋放空,专心开车。
这一天的天气没有前一日好,天阴沈沈地,风也呼啸,地上落叶都被吹得打旋。车裏开了暖气,把空气吹得格外干燥,但喻止的手怎么都热不起来,直到下车的时候还凉到有点僵硬。
别墅的门是指纹锁,喻止按了好几次都没按开,最后抖着手输了密码。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手抖,可能是风太大了,气温太低了,手指好冷,麻木得按不准数字。
大门打开,喻止鞋都没换刚冲进客厅就见到薄言行有点狼狈地坐在沙发上,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头发沾湿了,抬头看他的时候脸上的冷汗都清晰可见。
“我哥……
“我哥他……”
薄言行没说完,他也说不下去了,整个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歪斜着从沙发上滑下去。
喻止脸色发白地跑过去接住他,但是腿一软,也跟着坐到地上。
他脑海中有什么嗡嗡作响,那两个字从薄言行的眼神裏传递过来,又被喻止主观性地从脑海中划掉、抹去、切割。但他一抬头,又是源源不断的相同的东西涌入进来,那简短的信息充斥着他的脑海和耳膜,视线中也被血红的字占满。
薄言知——
薄言知他……
……死了?
为什么?
在做梦吗?
“死了”是……什么意思?
喻止很茫然,他俩昨天还在打电话呢,两个周前还见过面,他做的小饼干还在薄言知那裏,肯定还没有吃完,那他的小饼干去哪了?
嘴唇湿漉漉的,他抬手一摸,一半是清水,一半是血。
他才发现自己嘴唇已经干燥得裂开了口子,再往上摸,是眼泪在不断地往下淌。
怀裏抱着的人不断发抖,喻止的手被薄言行无意识攥紧,他冷汗浸透衣服,甚至落到喻止的手腕上。
“嫂子……喻止……哥……”薄言行浑浑噩噩地叫,也不知道到底在叫谁,他眼眶裏也全是泪,头晕目眩,空茫茫地盯着一个虚无的点看,“好像,下雪了……”
下雪了?
喻止扭头向窗外看去。
那分明还是阴沈沈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