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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句话让喻止心慌意乱,他想再多问几句,却被薄言知以“要登机了”为由挂断。
s市飞德国需要十多个小时,而第二天就是周一,喻止还要上班,他没办法硬生生熬到早晨等薄言知的消息。
于是这一下午连带着一整夜他都惴惴不安,一部分是对于爱人长途跋涉原本就该有的担心,另一部分是薄言知临行前这通反常的电话——他从不会这样的,从来没有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让人担心的话,简直就像故意的,像刻意给喻止找不痛快,让他担忧。
他想不通,直到第二天开车上班的路上也没想明白。到公司之后,还心不在焉地险些被订书机扎到手。
正当他开始下意识地撕嘴上死皮的时候,手机响了。
他现在对“手机响起”这件事情既期待又恐惧,但他来不及想这么多,他只是下意识地迅速拿过来看。
“薄言行。”
不是薄言知。
喻止心跳稍缓,但随即又提起一口气来——薄言行找他有什么事?他俩并不常用“通话”这种方式联系。
好反常,自昨天中午开始,一切事情都开始违背喻止平常习惯的走向发展。
“餵,怎么了言行?”
“你在哪呢……嫂子。”薄言行似乎是觉得前半句说得太随便了,硬生生在后面补了个称呼。
喻止感觉他声音有点远,于是把手机音量调大了点:“我上班呢,在公司。”
“公司?吃饭了吗?”
“你问早饭?在家吃过了。”喻止这才听出来薄言行并不是声音离他远,而是气息不足,导致发出来的声音很虚弱,“你声音怎么不太对劲,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没事,可能是因为有点低血糖,我这就去吃点东西。”薄言行的声音稍微精神了点。
“你赶紧找个地方坐一下,喝点水吃点东西,怎么把自己累成这样。”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对了,言知登机之前……有给你打过电话吗?”
“没有,他现在应该快下飞机了吧,你别担心。”薄言行答道。
“你声音怎么回事,抖得更厉害了,你自己一个人吗?在哪呢?我去找你。”喻止本来今天就心思不太安定,被薄言行这么一搅合,干脆就开始在键盘上劈裏啪啦地敲事假申请。
“我没事,真的,我在家呢,阿姨也在,你不用回来。”薄言行声音有点急,他周围的环境并不安静,能听到明显的车辆驶过的声音。
喻止有点恼了,用力敲回车键把申请发出去,也没等通过,直接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你开车了?你这样怎么开车,还说你在家,自己身体什么情况自己不知道吗,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跟你哥还有爸妈交代?”
“我……叫司机了,马上就回去了。”薄言行吸吸鼻子,小声说,“……你回来也好。”
他们要回的“家”是薄言知父母的别墅
,也就是薄言知第一次带喻止回的那个家,离市中心不近,开车的话路上稍微多堵一会儿,就得四十来分钟。
喻止一边开车一边还抽出空来想,得亏他和薄言知的家离自己公司比较近,不然天天开这么远的路好像在上刑一样。
当时买房子的时候两个人特意商量了,薄言知说“小鱼是给别人打工的,还要自己开车,不能迟到。我就不一样了,我有司机,而且可以迟到”。这话说完,喻止就嫌他“凡尔赛”,说“是是是,薄先生最厉害了,最通情达理了,最为我着想了”。
薄言知听出他酸溜溜的语气,便正经起来:“我担心你早晨匆匆忙忙开车危险,说让司机送,你也不肯。”
“那也不用这么近吧。”喻止站在样板房的窗口,指着不远处的公司,“这种距离,走路又懒得走,开车也不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