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6
13.
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喻止深知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情而是两个家庭的事情,如果他搞不定兄控小叔子,那么他和薄言知这辈子说不准就止步恋爱了。
虽然薄言知一直说不可能兄控这种事情不可能,一边说还一边犯恶心,但他还是认认真真地和喻止一起制定了“讨好小叔子计划”。具体内容并不详细,主要是一些薄言行的喜好以及他的性格。
<备忘录第一条:目标人物从小身体不好,至今还会时不时低血糖,所以习惯随身携带糖果,后来就逐渐养成了喜欢吃甜食的癖好,看到甜食就忍不住购买。>
此后喻止每次见到薄言行都会给他带点甜品,每逢过节有薄言知父母的份就一定也有他的份,甚至会认真做攻略精挑细选,传统的、网红的、地方特色的、国内国外的。送得多了,每次见面的时候薄言行都会下意识地往喻止手上看,然后又心虚害羞地看往别处。后来他也开始回礼,但从不当面给,都是让他哥帮忙捎过来,俩人跟不说话的笔友一样。
<备忘录第二条:和第一条相同的原因,目标人物不爱运动,但又不得不运动。他会经常去游泳,偷懒的方式是平躺在水面上发呆。>
喻止问薄言知要了他弟的联系方式,加上好友。
喻止:下次游泳可以带上我吗?
后面还跟了个小鲨鱼卖萌的表情,这表情还是薄言知发给他的。
这条消息发出去后,薄言行的对话框上显示了好几次正在输入中,过了半天才回过来一个问号。
薄言行:不太好吧。
——经过试验,备忘录第二条毫无用处。
<备忘录第三条:目标人物比较心软,有时候他不愿意做的事情多磨几遍就能让他改变决定。>
喻止:我最近上班上得腰好痛,又不喜欢去健身房出一身汗,所以想去游泳。
喻止:你那个游泳馆环境怎么样呀?我之前看的那家水好臟。
喻止:不用带我的,我自己去看看也行。
薄言行又开始正在输入中。
喻止:最近看到市中心那家甜品店的毛巾卷出新口味了,我买了两个,尝了一下感觉还挺好吃的,晚上让言知给你带回去好不好呀。
薄言行:我明天下午六点去接你。
薄言行:谢谢。
<备忘录第四条:目标人物不喜欢副驾驶空着,会觉得没有安全感。>
喻止本人也觉得坐别人车不坐副驾驶不太有礼貌,所以理所当然地坐进副驾驶。
结果薄言行从墨镜上面凉凉地看他一眼:“后排安全,你下次可以坐后排。”
【坐旁边我紧张。】
喻止:“噢……”
喻止发消息:你的消息不准,你弟让我坐后排。
薄言知:孩子都会长大的。
喻止:[小鲨鱼鄙视.jpg]
<备忘录第五条:和第一条相同的原因,目标任务从小就有点孤僻,会认生,他害羞的时候别逗他,我就经常因为这样把他欺负哭了之后挨我爸揍。>
到了游泳馆之后第一件事是什么,是办卡,第二件事是什么,是脱衣服。
喻止开始后悔,他侧头扫了一眼,发现薄言行正在背对着他,后背肌肉绷紧,动作跟机器人一样,而且还不太符合逻辑,就说他为什么要把左手刚摘下来的手表又戴到右手上啊!
原来真的会害羞。
喻止假装没看见,换好衣服跟在薄言行身后走进泳池。可能是因为这次喻止在旁边看着,所以薄言行游得很卖力,完全没有偷懒,甚至还会时不时找找喻止在哪。
喻止在浅水区泡澡。
<备忘录第六条:和目标人物熟悉起来之后,目标人物会产生依赖并容易下意识撒娇。>
就这么过了快一个月,喻止和薄言行已经熟悉到一起去游泳也不会尴尬的程度了,就连喻止也会时不时地突然觉得这会不会有些熟悉过头了。但他们聊天相处还挺自然的,如果不是在讨好小叔子的话,做个朋友应该也很不错。
后来天太冷了,喻止犯冬懒,也不去游泳了,闷在家裏烤小饼干,烤完了就开车送到小叔子公寓楼下。
喻止会开车但不爱开车这件事,薄言行是知道的,他哥跟他说过。所以当他下楼看到送饼干的是喻止本人的时候着实楞了一下。
他赶紧拉着喻止的胳膊让他进楼道裏避风,接过小饼干,神色覆杂的盯着喻止看。
他很少这样看喻止的眼睛,所以喻止少有地从他眼睛裏读出了较为清晰的东西。
【这都什么事啊该怎么跟我哥交代啊!】
喻止没明白什么意思,就问他:“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我?”
薄言行又避过他的眼神,垂眸问他:“喻止,你这么三番两次地接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肯定是不能说为了和你哥顺利结婚先讨好你。
喻止:“一家人……不应该吗?”
“一家人吗?”薄言行重覆了一遍,没有否认,却说,“没有血缘关系,也能算一家人吗?哥哥的男朋友,也能算一家人吗?”
“送我礼物、和我一起去游泳、烤饼干给我吃……你对男朋友的弟弟做这些事情,不怕别人会误会吗?”
“……嫂子?”
这是薄言行第一次喊他嫂子,也不知道是为了提醒他还是提醒自己。
14.
……什么?
喻止大脑空白地看着薄言行的眼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误会大了。
看着他一脸茫然的表情,薄言行推了一下眼镜,语气有点冷漠:“以后还是别跟我走太近了,免得以后落人闲话。”
【我的心像石头,我的心是砧板,我在大x发杀了十年鱼。】
【不对,我哥管他叫小鱼,不能杀鱼。】
喻止:……你小子还挺心口不一的,
见状,喻止迅速切成傻白甜人设,保持着似乎什么都没听懂的表情,楞楞地说:“……哦,那好吧。”
这话听懂了也不好没听懂也不好,总之糊弄过去就得了,否则这事以后说开了,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倒容易真有点什么。
薄言行听他答应,眉毛微微拧了一下。
【什么,他答应了?问都不问就答应了?】
【我手裏的小饼干居然变成了最后一盒小饼干!】
【呜呜呜呜呜……】
“……那以后我如果再做了这个。”他有点无语,指了指薄言行手裏的饼干盒,“就还是让言知带给你吧。”
薄言行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饼干,又看向他,点了一下头。
【好歹是有得吃,都能吃上他做的饼干了还要什么自行车!薄言行!你清醒一点!】
“要上去坐坐吗?你……”他把视线错开,看向街道,“你鼻尖都冻红了。”
“不了吧,我上去怕别人说闲话。”喻止揣着手,仰头笑瞇瞇地。
薄言行语塞:“倒也不至于。”
薄言行望天:“说不定他们以为我是我哥。”
薄言行冷脸:“算了,你当没听见吧,我上去了,你註意安全。”
虽然真的会有这种可能,但是从本人嘴裏说出来也太奇怪了。喻止看着薄言行转身按电梯的背影,好奇地想:不知道他们小时候会不会偷偷互换身份给对方上课。
——事实证明,会。
不但以前会,现在也会。
这事之后没几天,喻止就发现了,有时候薄言知在他家留宿,前一天睡得太晚,第二天早晨又有会要开,就直接给弟弟打电话让他代替自己过去。偶尔电话那头的抗议声很大,薄言知就会转个四位数过去,然后安抚道:“没事,不是重要的会,你坐着听就行,镇个场子。
喻止好奇:“他们真的分不清你俩吗?”
薄言知就顶着一头乱发反问他:“你能分出来吗?”